命是大王给的!末将此生,只忠于大王一人!是大王座下最忠诚的将领!”
“很好。”刘煜脸上终于露出了真正的笑容,那是一种掌控一切的、带着一丝残忍快意的笑容,“记住你今日的话。退下吧,好好当值。”
“末将遵命!”卫炎章再次叩首,起身,后退几步,方才转身,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退出御书房,厚重的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就在殿门合拢的瞬间,御书房一侧巨大的屏风后,转出一个人影。
正是当朝丞相,谢飞。
他身着紫色蟒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此刻脸上却带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刘煜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重新坐回御案之后,看向谢飞:“谢相,方才卫炎章所言,你都听到了。依你之见,此人…是否真心投靠?”
谢飞缓步上前,在刘煜下首站定,捋了捋颔下短须,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大王明鉴。卫炎章此人…出身并非武阳嫡系靖乱军。他本是谢必安将军麾下得力干将。当年谢必安…不幸郁郁病逝,其部众人心惶惶,武阳以雷霆手段,或拉拢,或威压,才将其残部收归麾下,整合入靖乱军。”
他抬眼看向刘煜,语气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此等收服,必难尽服人心。尤其像卫炎章这等心高气傲、重情重义的悍将,心中对谢帅之死,对武阳吞并谢家军之举,岂能毫无芥蒂?只是时势所迫,不得不屈从罢了。如今大王慧眼识珠,许以高位实权,恩威并施,正可触动其心。昨夜冲突,激烈异常,细节相符,更显其性情刚烈,不似作伪。以此观之…卫炎章此番投效,应是真心。”
谢飞顿了顿,嘴角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对武阳现状评价的冷笑:“更何况,如今那武阳,不过一介白身,无兵无权,只身远赴开县,又能翻起什么浪花?卫炎章只要不傻,自然知晓该依附谁,才是真正的通天坦途。大王不必多虑。”
刘煜听着谢飞条理清晰的分析,尤其是关于卫炎章出身和“被迫屈从”的那一段,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他缓缓点头,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谢相言之有理。如此,孤便放心了。”
他端起案上的玉盏,轻轻啜了一口温茶,目光掠过谢飞那张看似恭谨忠诚的脸庞,心中却掠过一丝冰冷的念头:利用完卫炎章这把刀,对付完武阳…哼,日后武阳的下场,便也是你谢飞这等前朝老臣的下场!狡兔死,走狗烹,孤的朝堂,不需要太多“旧勋”!
然而表面上,刘煜的笑容却愈发和煦:“谢相,关于玄秦近来在边境增兵之事,还有那批新征赋税的调拨,孤还有些想法,要与你细细商议……”君臣二人很快便投入了繁杂的政务讨论之中,仿佛刚才那场关乎忠诚与背叛的试探,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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