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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阳勒马,并未下令追击。他目光如电,扫过城下狼藉的战场和城头惊恐的面孔,声音再次以内力送出,清晰而冰冷,如同宣告:
“梓州城内诸军听着!本将军知尔等多为周贼胁迫,身不由己!周子衡背主求荣,残害忠良,天理难容!尔等若幡然醒悟,开城归降,弃暗投明!过往反叛之罪,本将军——概不追究!仍为靖乱军袍泽!若执迷不悟,顽抗到底……”
他银枪猛地指向城头周子衡藏身的方向,杀意凛然:
“城破之日,玉石俱焚!与周贼同罪者——杀无赦!”
此言一出,城上叛军顿时骚动!许多士兵眼中流露出挣扎和动摇。谁不想活命?谁愿意跟着周子衡这条注定沉没的破船陪葬?
“将军!武阳妖言惑众!动摇军心!不可信啊!”谋士急道。
周子衡看着城下军心动摇,又惊又怒,一股邪火直冲顶门!他知道,必须立刻立威!否则,不等武阳攻城,城内自己就先乱了!
他猛地抽出佩剑,指向城下一名因伤行动稍慢、正被同伴搀扶着退入城门的低级军官,那军官脸上还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显然动了投降的心思。
“王二!你临阵退缩,动摇军心!定是武阳内应!给老子死!”周子衡状若疯魔,厉声嘶吼!
“将军!我……”那军官惊恐抬头。
话音未落!
“噗!”
一支劲弩从周子衡身后亲卫手中射出,精准地贯穿了王二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同伴惊骇欲绝的脸上!
尸体沉重倒地。
“看见没有?!”周子衡持剑狂吼,面目狰狞如同恶鬼,“这就是动摇军心、背叛本帅的下场!再有敢言降者,形同此贼!诛灭满门!”
城头瞬间死寂。所有动摇的目光被这血腥的镇压强行掐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麻木。士兵们低下头,握紧了冰冷的兵器,身体却在寒风中微微颤抖。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名为离心离德的暗流,在死寂的城墙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武阳在城下,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周子衡的疯狂与愚蠢,正中他下怀。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抬起银鳞枪,枪尖遥指城头那面在寒风中颤抖的“周”字大旗。
肃杀的军阵中,复仇的火焰在每一名靖乱军将士眼中无声燃烧。破城,只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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