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
信使叉着腰,用足以穿透营帐、传遍半个帅府的声音,如同宣读死亡判决般,一字一句,清晰而残忍地吼道:
“谢必安听着!我家谢允恭将军有令!念及昔日同僚之谊,再给你最后三日!三日之内,开城献降,跪地乞命!我家将军或可大发慈悲,饶尔等城中残兵败将一条狗命!如若执迷不悟,负隅顽抗……”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猫戏老鼠般的残忍快意,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夜枭啼鸣,充满了嗜血的兴奋:
“三日之后,城破之时!便是郑南鸡犬不留之期!城中无论男女老幼,兵卒妇孺,尽数屠绝!本将会用尔等之血,染红这郑南每一寸城墙!用尔等之颅,筑起京观!让这郑南城,变成真正的人间鬼蜮!连一只鸡,一只狗,都休想活着爬出去!谢必安,好好想想!是跪着生,还是……等着全城为你陪葬!!”
吼声落下,营帐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信使轻蔑地扫了一眼榻上毫无反应的谢必安,又挑衅地瞥了一眼双目赤红、几乎要择人而噬的卫炎章,冷哼一声,转身扬长而去,留下那支如同死亡令牌般插在地上的狼牙箭,和帐内几乎凝固的、令人窒息的绝望空气。
卫炎章猛地站起身,手按刀柄,浑身因极致的愤怒而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那信使离去的背影,立即跟了上去,然后将那人一刀抹了脖子段!
榻上,谢必安紧闭的眼皮剧烈地跳动了一下,眼角滑落的泪水更多了。他依旧没有睁眼,只是那深陷在锦被中的、骨节分明的手,极其轻微地、却又无比用力地攥紧了身下冰冷的床褥,指关节因过度用力而呈现出死灰般的惨白。
三日。
屠城。
鸡犬不留。
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烙在他残存的意识里,烙在郑南城每一个生灵的头顶。死亡的倒计时,伴随着城外永不间断的厮杀声和伤兵的哀嚎,在这座被血色和绝望浸泡的孤城中,冰冷而残酷地开始了最后的滴答。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