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面上有些为难,但他想了想,先交四千两定金,宽限他几日时间让他去取,也比干等着等不来一人买交易不成的强。
于是,他爽快应下。
“成,您先交四千两定金,咱们立个字据先将这买卖定下来,再给您三日时间,将余下一千两补过来,咱们不收利息,如何?”
林青川点头又摇头,“三日时间恐怕不够,我乘船回老家取银子,再折返回来,这一来一回怕最少都要四日。”
水路要比陆路快,也不用遇见土匪,只是他们一家来京城时就花了五日,就算水路快,三日时间怕是也过于赶了。
那人眼珠子转了转,暗道只要收了四千两定金,就不怕买主跑了,剩个一千两也不怕人赖账,要真给不上,那这酒楼也不可能转给他。
他点头道,“成,那我就再等你四日,可要记得到了时限把那余下的一千两给补齐了。”
林青川脸上泛起笑容,连连点头,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钱袋子,里边正正好装着四千两银票。
“这是四千两,您好生数一数。”
那人手指撮了一口口水,仔仔细细数了三遍,脸上绽放一朵花来。
“四千两,分文不少,咱这就把字据立了。”
没想到,今日竟这般顺利,酒楼就这么卖出去了,实在令人惊喜。
那人洋洋洒洒写下字据,双方都按了手印儿,另外还有一千两银子的欠条。
等林青川回到客栈,将事情告诉妻子后,简单收拾了一个包袱,便背着去了渡口。
刘氏没有丈夫和大女儿脑子转得快,也没他们会做买家,不过,只要是丈夫和大女儿决定的事情,她都支持。
一个人带着一双儿女留在客栈里,她帮不上大的忙,也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丈夫和大女儿拖后腿。
林青川背着包袱,正问一艘大船船家启程时间,便见一条大船迎面驶来逐渐靠岸,苏掌柜竟然在船头站着。
林青川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立刻揉揉眼睛仔细瞅了两眼,竟然真是他。
林青川当即挥手打招呼。
“苏掌柜,你怎么来了?”
船靠岸,一名随从背着包袱走出船舱,跟着他一起下船来到林青川跟前儿。
“前几日你写信让我安排人送东西上山,信上寥寥数语,我听着却忧心不已,想着将两个酒楼和药田安顿好,立刻来京城看看你们的情况,小棠可从山上回来了,那群土匪还不放人吗,可有报官?”
林青川颇为沮丧。
“前几日我去山上找小棠,人见着了,可那土匪头子不愿放小棠回来,说是怕小棠一去不复返便无人教他们种药材。
万幸小棠已经获取了他们的信任,在山上好吃好喝的没缺胳膊没少腿,那两个土匪头子待小棠似乎也不错,小棠在他们面前也能说得上话。”
苏掌柜听到小棠情况安好,脸上愁绪这才淡去。
“虽说目前他们待小棠还不错,可他们到底是土匪,万一他们性子反复无常,小棠一日不下山来,便一日置身危险之中,咱们还是得想法子把她救出来。”
林青川有些苦恼,“来硬的不行,若是咱们报官,只怕官兵还没上山,他们得了消息便挟持了小棠,小棠只会更加危险。
若是不报官,他们坚持不放人,咱们双手难敌数拳,想要小棠下山,还得另寻法子。
小棠向来有主见,她想教那群土匪种药材,计划将他们的人力为己用,眼下他们已经在山上开荒把药材种上了,也不知那些个参差不齐的人长此以往是否会听她的安排。”
苏掌柜眉梢微挑,暗道小棠还真是有胆量有魄力,竟敢把买卖做到土匪窝里去了。
一个小姑娘家,能够在土匪窝里活下来,还活的好好的,可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他一直都佩服这个认下的侄女儿,如今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既小棠有自己的计划,咱们也不要过于担心了,你们先前有恩怨,他没有寻仇杀了小棠,还听小棠的种药材,可见小棠能力非同一般。
看到你们都平安,我也就放心了,此番来京城先是看能不能帮上你们的忙,顺便回去看望家人。”
林青川点头感谢苏掌柜,“此次安排人送药材,还要多谢你操心忙碌此事,那些药材种子的钱都算在我头上,我会交代账房先生将账目做清楚。”
“小棠叫我一声二叔,你还要同我客气了去?何况咱们这合作关系,还要分你我吗?”
林青川有些不好意思,一直以来苏掌柜帮他们家许多,若不是当初苏掌柜给他们机会,他们卖不了卤猪蹄,也没本钱把生意一步步做大,后来开卤猪蹄店,开酒楼,种药田,都少不了苏掌柜的帮助,尤其是本钱方面,苏掌柜大方,从未同他家计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