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苏掌柜和林青川是几家连锁酒楼的掌柜,也是众多药田的东家,水生和吴遇便是酒楼和药田的管事,大家分工明确。
一名工人弯腰干得累了,他起身挺直后背伸个腰,扭头远远看见站在田埂边上的东家和两位管事,工人眼前一亮,当即从药田里走出来,跑到三人面前行了。
“呀,东家,两位管事,你们咋这个时候来了,这田里日头晒,清晨或是傍晚来会好一些。”
林青川笑着道,“都是乡下人出身,还有日头晒不得的?以前我也种了不少田,若不是后来得了些机遇,说不定还在家里摆置那一二十亩田呢。”
工人忙道,“东家肯吃苦,又是有福之人,发家是必然的,您善良肯给我们干活儿赚银子的机会,大家心里都对您很是感激。”
多年来,这附近几个县就没听说过有人种植药材,东家竟然想出种植药材的法子,这药材售价极高,比种植稻谷翻了不知多少倍,想常人不能想,干常人不敢干,能不发家都难。
工人在心中暗暗佩服东家,很是敬仰。
林青川不是那喜欢受人恭维的人,他道,“也多亏了你们肯踏实跟着我们帮着打理药田,我们也要多谢大家伙儿呢。”
药田里的工人们陆陆续续看到林青川和水生吴遇三人,纷纷走出药田,向田埂边聚集。
一名小管事看头一个出来向东家行礼的工人,他轻轻瞥了那人一眼,暗道东家来了,竟跑的比兔子还快,在东家面前献殷勤,连他这个小管事都不通知,忒得烦人。
等东家和两位大管事走了,他一定要敲打大家一番。
他领着众多工人们一起向东家和两位大管事行礼。
“见过东家,见过两位管事,你们今日来是例行来查看药田,还是有事吩咐咱们大家伙儿?”
“大家都不必行礼,咱们都是自己人,不必在意这些虚礼,我们今日来就是看看这药田里的药材如何了,并无事安排大家,大家照旧干自己手头儿里的活儿就成。”
略显拘谨的工人们明显松了一口气,大家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再次向几人行礼后,大家纷纷回到药田里继续干活儿。
这药田里的小管事叫吴刚,是这附近村儿的村民,身强体壮有把子力气,干起活儿来十分能干,为人也正派,是大家一起推举出来的。
林青川和苏掌柜都觉得让他当小管事合适,平日里他们不来药田巡视的时候,就由吴刚给大家安排活儿干,也由他来记录大家的出勤。
自然,他们给吴刚一个月开八两银子的工钱,对于家境贫寒的吴刚来说,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儿,吴刚心存感激,也更加死心塌地帮他们的管理工人打理药田。
正在此时,远处有两个妇人急匆匆地跑来,叫嚷着要找一名叫小石的年轻工人。
“小石,小石……”
妇人跑到林青川他们面前,一脸焦急地问道,“你们有没有看见小石,就在这药田里做工,他家里出了事儿,需要他赶紧回家一趟,这么大的药田我俩要去哪里找他哟?”
吴立刻询问道,“你们两个着急忙慌的跑来药田找小石,他家出了啥急事?”
“他他他……他媳妇快临盆了,不知咋的竟摔了一跤,村里儿会接生的婆子一看,说是接生不了,说不得大人孩子都有危险,家里没个能做决定的人,所以小石必须得赶紧回去。”妇人急得都快哭了。
吴刚立刻喊道,“快,你们快去镇上请大夫,我去田里叫小石。”
说罢,吴刚来不及向林青川他们三人打招呼,便飞快冲进药田,朝着小石所在的方向跑过去。
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喊,“小石,小石,快别干了,回家,赶紧回家,你媳妇要生了,赶紧回家!”
正在干活儿的小石,隐隐约约听见吴刚喊他,他站直身子回头看,一脸茫然。
吴刚急道,“你愣着干啥,你媳妇快生了,快别干了,赶紧回家。”
小石这才反应过来,他立刻丢掉手中握着的刚薅下来的杂草,飞一般往外跑。
“我媳妇要生了?吴吴……吴大哥,我先走了,您准我几天假,等我媳妇顺利生产了,我把家里安顿好了再来。”
吴刚心中纠结万分,这小石家的媳妇快要生了是不假,可他媳妇出了意外,大人孩子都有生命危险,生不生的下来还两说,若是不告诉小石,定会耽误事情,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若是告诉小石,这打击得有多大呀?
唉,没办法,小石是家里顶梁柱,媳妇孩子都是他的,不管他扛不扛得住,他都得亲自面对!
吴刚忙跑着跟上去,将事情告诉他。
“小石,我告诉你,你千万得有个心理准备,你媳妇在家里出了点意外,不小心滑倒了,现在要生了,但是大人孩子有生命危险,咱们得尽快找大夫和经验丰富的稳婆,我刚刚已经让前来通知你的妇人去镇上请大夫去了。”
小石一听,脑袋“轰”的一声似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