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可怜人多了,他们虽穿着一身兵服,却也有爱莫能助的时候。
林小棠一看便知官兵们是在吓唬男子,常言道清官难断家务事,若男人坚持不和离,他对妻子如何,大家也没办法时时插手他们夫妻之事。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若男人同意和妻子和离,以后不管是何时何地,倘若他敢再为难前妻,那便是犯法,是要被官府给抓起来的。
她立刻附和道,“对,大人,快把他抓起来,刚刚他不仅当街殴打妻子,还抡着棍子要打我,我一个瘦弱的小丫头,要真挨了他的棍子,只怕骨头都要被他打断了,大人,我好怕。”
那男人一听,当即恼羞成怒,大声呵斥。
“你个贱丫头,真是皮痒了,连老子都敢编排,要是老子真被抓进了官府,等老子出来,头一个饶不了你。”
林小棠立刻像只受惊的兔子般,委屈巴巴道,“大人,让辱骂我,还说不会放过我,若是以后不小心遇见他,他会不会打杀了我?”
男人这才反应过来,这死丫头分明是故意的,故意激怒他,让他当着官兵的言语激动粗俗。
玛德,这谁家生了个这么鬼精的玩意儿,专门来克他!
他高声怒斥道,“死丫头,你刚刚能得很,煽动群众用菜叶子打我的时候,分明胆大的很,你竟在官差大哥面前装胆小,你真……”
“住口!”
官兵直接打断男人的话,冷眼斜睨着男人。
“别拖延时间,时间摆在你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路是答应和妻子和离,并写下和离书,另一条路便是跟我们回县衙,你自己看着办吧!”
男人有些犹豫,心里有十分慌张害怕。
他确实当街殴打妻子了,且妻子身上肯定伤的不轻,毕竟他自己动的手,心里还是有数的。
县令杨大人最是公正严明,嫉恶如仇,若真的判他几十棍子,他哪里吃得消?
他还等着搞点钱,回赌坊翻身呢!
算了算了,这晦气玩意儿,整日唉声叹气哭哭啼啼,也是个惹人厌烦的,说不定他回回点儿背,都是这娘们儿带来的晦气。
等和离了,他手气定会好起来,立刻翻盘,让他赚回银子,扬眉吐气!
他一狠心下定了决心,咬牙道,“和离,我同意和离!”
众人内心一喜,顿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若是他们夫妻二人这次真的能够顺利和离,这妇人也算是脱离魔窟了,再也不用遭受丈夫毒打,日后也不用承担丈夫的赌债了。
官兵们看男人松口答应和离了,他们立刻趁热打铁,向附近一名给人代写书信的小摊儿主借来笔墨纸砚,让男人写和离书。
“呐,纸笔来了,快写吧!”
男人当即丧着苦瓜脸道,“大人,草民识字不多,实在是不会写。”
啥玩意儿?
一名官兵一脸不可思议道,“会赌银子不会写和离书,你这是成心同我们打马虎眼好拖着耍浑是吧?”
男人连忙摆手解释,“不不不……不是,大人您误会了,草民真的不认识几个字,这赌银子也不用写字,只用看大小,何况银子也好数……”
他声音越来越小,看着官兵们要吃人的眼神,他一颗心抖了抖道,“大人,您识文断字,要不您帮草民写了吧?”
官兵们肯定不能替男人写和离书呀,毕竟这不合法,万一被人捅了出去,他们定会摊上大事。
虽然他们好心好意帮助夫人脱离苦海,却也不能滥用职权。
于是,官兵问道,“请问在场诸位,可有识字之人愿意帮助这对怨偶写和离书,帮助他们恢复自由?”
代谢信件的先生本来想要挺身而出助人为乐的,但他刚迈出一只脚,又立刻缩了回去。
毕竟,他就是一个穷书生,一无官职,二无背景,若真的帮他们夫妇写了和离书,这男人妥妥就是一个赌鬼,日后过得不称心,来找他麻烦可咋办?
毕竟这男人是个混不吝的,对妻子都能下死手,对待旁人还不知要如何呢。
在场众人大多都有这种心理,害怕摊上事儿沾上麻烦,便不敢站出来。
那些妇人要么就是不识字,要么就是胆小不敢出头,毕竟刚刚砸烂菜叶子时,是大家一起砸的,男人有看不出来是谁砸的,法还不责众呢,但现在不一样,谁帮男人些和离书,日后男人发起浑来,定是件大麻烦事。
看大家都不敢站出来,那男人心中暗喜,心想就算他答应和离又怎样,官兵不敢写,这些围观的人更不敢写,到最后妻子还不是要乖乖跟着他回家,任由他打骂?
呵呵……
林小棠道,“我来写!”
众人纷纷震惊,暗道她一个小姑娘会写和离书吗就站出来?
只见林小棠从官兵手中接过笔墨纸砚,刘氏麻利上前帮女儿研磨,幸好自从买卖越做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