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采儿拎着一个空木桶从厨房走过来,她正在做饭,桶里没水了,她正打算再打一桶,便看见外甥女准备打水洗那些带血和污秽的衣裳以及棉布。
她忙道,“小棠,你快放下,这些都是血迹和污秽,大人看了心里还发怵呢,你一个孩子咋能动手洗,你先放着,等吃完晌饭,姨娘来洗。”
“姨娘,我已经懂事了,这些吓不倒我的,你别放心。”
刘采儿哪能放心,心想万一吓到小棠,让她心生恐惧,以后长大嫁人还忘不掉这些血腥,可咋办?
“好了,你快去看看荷包蛋做好了没,香芹婶子说她做的香,我就让她做了,你快去帮姨娘看看她是真会做还是硬凑数。”
林小棠看了一眼木盆,有些犹豫道,“这些染上血迹肯定不好洗,要不先添了水泡着,等等再洗?”
刘采儿点头应道,“这样也行,交给姨娘吧,正好姨娘也要打水用,你快去厨房吧。”
“嗯。”
还没等林小棠走进厨房,香芹婶子端着一碗稠稠的荷包蛋,往林青川和刘氏的房门方走去,汤水是红色的,一看就放了不少红棠,碗里鸡蛋分量也足。
林小棠抬脚跟上,一起往爹娘的房间走去。
碗里热气腾腾的冒着烟气,香芹婶子年纪又大了,她端着碗不方便开门,林小棠便伸手轻轻替她推开。
“还是小棠懂事。”香芹婶子随口夸赞。
待她们走进房间,刘氏和孩子还在睡着,许是累的太狠了,她们进出房间刘氏都没被吵醒。
孩子也是个乖巧懂事的,小小的他被小被子包裹着,躺在那里睡的舒舒服服的,呼吸均匀,小脸儿红扑扑的。
林青川接过碗道,“婶子,先凉一凉我来喂她吧。”
“成,可记得把她叫起来喝了,凉了喝了对身体不好,年纪大了以后是要经常拉肚子的,还有孩子也该饿了,她不喝的话没有奶水饿着孩子可了不得。”
“嗯,我知道了,多亏有婶子帮忙操心。”
香芹婶子摆摆手,走出房门,去和刘采儿一起做晌饭。
水生和小九清洗猪蹄烧猪毛,因为刘氏生了,林青川和小棠忙着照顾刘氏和孩子,他们便早早开始干活儿,怕两个人干不完,夜里还要卤猪蹄,全靠傍晚补觉。
一家人忙忙碌碌,很是和谐。
林青川把荷包蛋汤凉的差不多了,才把刘氏叫醒,要不是怕喝凉的落下月子病,他都不忍心把睡得正安稳的刘氏叫起来。
“凤儿,把荷包蛋喝了。”
刘氏迷迷糊糊醒来,拖着疲惫的身体起身,林青川立刻扶着她帮她坐起来,端着荷包蛋亲自喂她。
刘氏喝了一口,荷包蛋又香又软很是滑嫩,汤汁甜甜的,简直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一碗。
从前,生两个女儿时,坐的两个月子,她连一个荷包蛋都没喝过,一开始继婆母还会装模作样的给她熬点稠粥,后来索性直接让青川自己去熬。
青川心疼他,悄悄从鸡棚里拿一个鸡蛋,把鸡蛋打碎搅进粥里熬了,她好不容易喝到带鸡蛋穗的粥,委屈得哭了好久好久。
丈夫看她哭了,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安慰了她许久,又是赔礼道歉又是自责没有保护好她。
如今,日子富裕了,别说是过月子了,就是平日里想吃点啥,也不用顾忌银子舍不得吃喝了。
刘氏微微红了眼眶,但她不是个记仇的,自从和老沈家分家后,她逐渐也看淡了,心中的不愉快烟消云散,眼泪终是没流出来。
她扯唇笑笑道,“她爹,这荷包蛋真好喝。”
“香芹婶子做的,要是好喝,下一顿我给你做,你想吃啥喝啥都提前告诉我,只要我在家,你的饭便交给我。”
刘氏点点头,脸上洋溢着幸福,她现在儿女双全,丈夫对她也好,她感觉这辈子值了。
一碗荷包蛋喝完之后,她刚躺好,小家伙儿便醒了,先是哼哼唧唧,而后“哇”的哭起来。
刘氏忙把小家伙搂进怀里,让他喝奶,因着是刚生完,奶水还没下来,小家伙揪住使劲儿吸了几口,喝不到奶水便松开继续哭。
林青川手足无措的,也不知道该咋办了,他焦急道,“要不,我去给他沏一碗红糖水吧?”
刘氏嗔道,“刚生下来的孩子哪能喝有味道的,不能放糖,你赶紧去给他倒点儿开水,多拿一只碗凉一凉,再拿只干净的没用过的新勺子过来,先喂他喝点茶水。”
林青川得了指令,立刻出门忙活去了。
厨房里,香芹婶子和刘采儿正好在做晌饭,已经烧了开水, 二人听说小家伙醒了没奶水喝,立刻倒茶用两只碗折凉,递给林青川催促他赶紧去喂小家伙。
等小家伙喝了几口茶水后,砸吧砸吧嘴巴便不喝了,他睁开眼睛好奇的看了看四周,眼睛黑黑的亮亮的,很是乖巧可爱。
林小棠凑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