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四叔也不是个贪的,他这性格跟着她家做买卖就挺合适,等将来姜黄成熟的时候,四叔和水生叔一起跟着她和爹做中间商收购姜黄贩卖,一定能成为他们的一大助力。
只是,他们一家还没搬到县里去,四叔跟着他们做买卖,被老沈家知道了,难免不会眼红生出别的心思,到时候忽然糊上来一块狗皮膏药,撕都撕不下来,可咋办?
她最担心的还是继奶和那几个不成器的叔叔们,他们自私自利,惯会胡搅蛮缠,爷就更不用提了,他觉得自己是长辈是一家之主,就想事事做主。
她可不想再受那些窝囊气了!
于是,她道,“四叔,你去卖酱香饼吧,小本生意,不需要太大的本钱,爹可以先借给你一些,等你赚了钱再还给爹就行,你靠着自己的双手挣钱,将来把你那一部分债款还了,你就自由了,等存够了银子,是继续做买卖,还是去县里的学堂念书,都由你自己选择。”
他真的可以靠着自己的双手做买卖赚钱,选择自己的人生吗?
他觉得这一切就像做梦一样,梦醒后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八十多两银子,不是八两,村儿里多少穷苦人家,几辈子也见不到这么多银子,他啥时候才能赚够呢?
爹可是秀才,在学堂当了多年的教书先生,也没有经商头脑,自己可以吗?
林青川看四弟不说话,猜到四弟心有担忧,他宽慰道,“千川,你别担心,棠儿的脑子好使着呢,但凡是她出的主意,就没出过错,我和你大嫂领着两个孩子能过上现在的好日子,全靠棠儿出的主意,我们才把买卖越做越大。”
沈千川心中诧异,他一直以为大哥大嫂能带着两个孩子过上好日子,全靠大哥大嫂勤快能干,没想到大哥大嫂做的买卖竟然全靠小棠出主意。
小棠才七岁,去年大哥大嫂开始做买卖的时候,她也才六岁,年纪这么小,就有这么厉害的经商头脑,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当初,没分家的时候,他咋没看出小棠还有这能耐呢?
他问道,“小棠,你能同四叔讲一讲,为啥是卖酱香饼,不是卖别的?”
“四叔,我们经常去县里给酒楼供送卤猪蹄,天不亮就出发了,有时起得早准备一些吃食路上吃,有时来不及准备,等到了县里把卤猪蹄送酒楼后,我们花几个铜板吃早饭,就去包子铺吃包子喝粥,那里客人很多。
县里有卖包子油条的,也有卖馄饨的,唯独没有卖葱油饼酱香饼的,所以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熬一些大米粥,再煮一些茶叶蛋,清晨找个客流量大的地方卖一波,早饭卖完下午就没啥事了,你也可以抽空念书。”
做酱香饼?
卖早饭?
他疑惑道,“小棠,咱们镇上没多少人花钱吃早饭吧,而且你刚刚也说了,是县里的包子铺人很多,四叔还欠着聚贤酒楼的银子,钱不还完,掌柜定不会同意放人,而且我没办法去县里。”
沈千川有些懊恼,他白念了这么多年的书,脑子还不如侄女的好使,一点经商头脑都没有。
是啊,要是卖早饭,四叔也得天不亮就起床忙活,镇上客人少,生意一般,渡水县就不一样了,那里靠近渡口,卸货装货的工人多,来来往往的客商也多,吃早饭的客人不知比别的县多多少倍。
有这么好的市场在,若能去县里,何必留在镇上呢?
她想了想道,“四叔,你先别着急,我来给你想想办法。”
等租好铺子,他们一家都搬去县里,镇上的宅子就空了,若是免费让四叔住的话,四叔去县里卖早饭,还是得起很早才行,这样也行不通。
铺子是和苏掌柜一起投资合开的,若是私自让卖早饭的四叔住进去,恐怕不太好,对苏掌柜而言,便是他们自作主张不把苏掌柜放在眼里。
不过,四叔可以给少量的房租,意思意思。
就算老沈家知道四叔和他们一起去了县里,但是他们卖的是卤猪蹄,四叔卖的是早饭,他们互不牵扯,老沈家也无话可说。
她深呼一口气,仰起小脸笑着道,“四叔,我们准备去县里租个铺子开店,就租那种后院儿可以住人的,你跟我们一起住吧,你依旧卖早饭,我们开我们的店。
如果可以的话,把铺子后院儿开一个后门,就像酒楼那样,咱自家人出门办事走后门,前门留给客人,好做生意。
至于你欠聚贤酒楼掌柜的八十多两银子,可以找酒楼掌柜谈一谈,每个月月底按时还给他五两银子,一年半还完,同他立个字据,若是做不到便答应回去继续给他做伙计,不过你别担心,估摸着只要你好好干,一个月赚的不止这个数,肯定能把银子还上的。
再不济我爹也能借给你钱让你还债,只不过你和酒楼掌柜立字据分期还的话,二叔三叔和小叔他们也不能说啥。”
沈千川毕竟念了多年的书,他一下子就听明白了,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啊,小棠,还能这样呀,张掌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