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老井下去谁知道,那是真的冷,冻得我骨头缝都疼。
然而我休息了片刻,就开始在院子里布置法坛,准备将红衣女鬼的白骨超度,好让她彻底安心投胎。
李槐与洛天河则是被我吩咐着去跟着村民,寻山上一处风水好的地方挖墓穴,准备安葬白骨。
村支书之前煞白煞白的脸现在有了一抹血色,给我端来一碗面,满脸的愧疚:“陈大师,这次多亏了你们,不然我们村真的要毁了,唉,也是我们当年实在太懦弱无能,眼看着姑娘被害死....”
我要接过面条,有气无力的笑了笑:“逝者已矣,以后逢年过节多给她烧点纸,别让她在地下再受委屈就行。”
“一定一定!”
村支书连忙点头,态度倒是蛮诚恳的。
很快,法坛布置好,我点燃三炷香,手持铜钱剑,开始念诵超度咒。
随着符纸燃烧,金光弥漫,淡淡的诵经声在村子里回荡,死寂的村子倒是有了几分生气。
至少现在能零星听到几声鸡鸣狗叫了。
老话说的好,狗能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估计这些狗都是看到了脏东西,一个个都憋着不敢吭声,生怕被那脏东西给整死。
眼下看着脏东西被解决了,一个个又叫唤起来了。
红衣女子的白骨被安放在一口薄皮棺材里,棺材上盖着一块新的红布,算是弥补她六十年前的遗憾。
超度仪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等仪式结束,我收起铜钱剑,长长吐出一口气:“好了,她的冤魂已经被送走,投胎去了,再也不会回来闹事了。”
围观的村民这才放下了心,看向我的目光,倒是充满了敬意。
很快洛天河与李槐回来了,他们借助李槐的阴阳眼,找到了一块风水还算好的地方。
为了防止夜长梦多,村民们饭都没来得及吃,直接抬着棺材,朝着山上的墓穴走去。
墓穴选在半山腰,风水极好,向阳,干燥,应该能让逝者安息。
下葬的时候,几乎全村的人都来送行,烧了很多纸钱和衣物,磕了头,算是给六十年前的冤屈,一个交代。
而且他们是真怕了,这一个女鬼,搅得整个村子都不得安宁,几百号人连水都不敢喝,甚至半夜都没有敢出门撒尿的。
现在看能有机会送走这个瘟神,自然不会留半分余力。
等一切安顿好,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村里摆了宴席,感谢我们三个,鸡鸭鱼肉摆了满满一桌,村民们轮番敬酒,感激不尽。
李槐早就饿坏了,狼吞虎咽地吃着东西,嘴里嘟囔着:“总算能吃顿安稳饭了,这几天事赶着事,一顿好饭没吃过。”
洛天河喝了两杯酒,脸色好了不少,看向我:“这次还算顺利,比胎煞那桩事省心,只是这怨气化解,比斗法更难,好在她本性不坏,只是含冤太久,才成了厉鬼。”
我点点头,这女鬼生前应该也是大家闺秀,经历过良好的教育。
不过不知道为啥,我总感觉有点不安啊,这种不安,和上次解决胎煞时一样,淡淡的,却挥之不去。
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彻底结束....
王家村的阴煞是解了,红衣厉鬼也超度了,可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暗处盯着我们。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神经太紧绷了,以至于产生了幻觉。
我放下筷子,目光扫向窗外的夜色。外面一片漆黑,毕竟是村子里,连个路灯都没有,根本啥也看不见。
“怎么了?”
洛天河察觉到我的不对劲,开口问道。
“没事。”
我摇了摇头,压下心底的不安:“可能是太累了,有点恍惚。”
酒足饭饱,村支书拿出一个厚厚的红包,塞到我手里:“陈大师,这是我们全村人的一点心意,不多,你们收下。”
我掂量了一下,这村子里的诚意还是蛮足的,明明穷的要死,能够拿出这么一大笔钱来,也是放了血。
虽然不差这点钱,但是我倒没有推辞。
毕竟干我们这行,拿酬劳是应该的,一来是拿钱办事理所当然。
二来是沾了因果,拿了酬劳,才能抵消身上的阴气和罪孽。
有时候情况特殊或许会少收一点,但是也会象征性的收取一些。
当晚,我们三个住在老支书家。
李槐累坏了,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鼾声四起。
洛天河也没好到哪里去,屋子里跟养了两头牛似的。
我躺在床上,毫无睡意,不只是因为他俩的呼噜声,还有那双暗处的眼睛,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
但心里有事是真的,累也是真的,迷迷糊糊的,我还真睡着了。
直到半夜,我被一阵细微的声响惊醒。
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院子里走路,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