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我给不了你建议,你得听从自己的本心,你是否真的热爱这工作?还是说就是单纯不想那么多天的努力化作白费?”
这话一说,一旁的李怀不由得撇了撇嘴。
在他看来,谁会真心喜欢这门行业?
每天对着各种死状凄惨的尸体捣鼓,正常人估计看一眼都有心理阴影,还会做噩梦,可能半个月都睡不好觉。
就连洛天河这种自诩胆大之人,也不喜欢和鬼打交道,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他看了心里也发怵。
但出乎我意料的是,这个年轻人竟然点点头:
“说实在的,我还真挺喜欢这门行业的,绝对不是因为单纯的不想浪费那么多天学的手艺,毕竟我学东西还算快,别的东西几乎是一上手我就会的,只有这一行能让我沉下心去钻研。”
他这话让我不由得有些诧异,感情这小子还是个天赋型的选手。
既然他是真心热爱,我感觉也不太好阻止,
而且这座城市危险的地方就那几个,我待会交待几句,他也不至于去送死。
以李怀的命格,最邪门的事估计也会被我们遇着,他拍马也抢不到,所以应该不至于会有多大危险。
当然其中也有我的一点私心,我不想让二皮匠这门手艺失传。
“你叫什么名字?”
想了想,我开口问道。
“徐坤,我叫徐坤。”
“给我留个电话号码,回去我会加你联系方式,到时候会发你一份电子版的文档,算是二皮匠手艺的传承。”
讲真的,我是没有什么那种家传的功夫秘籍就要藏起来不给别人看的那种。
现在时代不同了,没必要藏藏掖掖的。
而且会的人越多,对我也越好啊,不至于碰见那种危险的事,连个帮忙的人都找不到。
最重要的是万一哪天我有个不测,真的嗝屁了,还有个人能把我们家的东西传承下去,不至于泯灭于岁月长河之中。
毕竟从事这一行,说实在的,我觉得自己很难善终。
现在连个女朋友都没有,也不知道啥时候能留下后人,自然是逮到机会就试试。
不过也只是试试了,我个人是没什么收徒的想法。
徐坤听我这么说,眼中满是感激。
要知道他学这点本事可以说是费尽了千辛万苦,都是一点点拼凑出来的!
大部分人都没我那么开放,有一点东西就喜欢藏着掖着。
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们仨也打算回去休息了。
徐坤站在原地看着我们离去,走到门口,我突然福至心灵,扭过头来,发现他跪在地上,正朝着我们磕头。
被我发现,他显得有些尴尬,快速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站起身来。
我洒然一笑,
因为他的奶奶,所以我下意识觉得他应该不是什么狼心狗肺之辈,
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和他奶奶一样,是个懂得感恩的人。
走出这个老旧的小区,阳光洒在身上都是暖洋洋的。
洛天河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咱们这是真的美国时差啊,不过这一夜真几把累,比打十场架都累得多!”
我瞥了他一眼,对他来说打架是舒适区,纯纯痛殴小学生,能感觉到累才怪。
回到殡仪馆,我们仨可以说是趁早枕头就睡,这一觉就睡到了晚上。
将李槐与洛天河叫醒,我们来到外面的面馆点了份面,狼吞虎咽的吃着。
我们仨都不是什么挑食的人,大部分时间都是最后一口就算了,倒也没人嫌弃面条不好吃,太便宜,低端什么的。
正吃着,我的电话突然响了,打开手机一看,竟然是个陌生电话。
之前殡仪馆刚开的时候,为了招揽顾客,我将电话号码印在殡仪馆外面的墙上,还通过打广告的方式推广,那阵子我的电话号码天天都是九九加。
但后来我实在是受不了了,谁能忍受每天都有无数人给你打电话,而且干啥的都有,大部分还都不是真遇上事了。
要不然我也不会迫不得已,当时给白阳整了个电话编辑的活儿。
后来殡仪馆还出名了,也不需要我再招揽顾客,都是那些有心人主动找上门来。
我也就换了电话号码,知道我电话的人不多,也很少有陌生电话号码打进来。
接通电话号码的瞬间,我便听到一个女人恐惧的声音,像是被人掐着喉咙。
背景里有婴儿的啼哭声,细弱凄厉,不像是正常孩子的哭声,更像是从被水泡烂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洛天河李怀与我对视一眼,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劲,下意识停止了吃饭的动作。
我示意他们继续吃,拿着电话来到了面馆门口。
“大师,求你,求你救救我!”
那女人的声音极其凄厉,根本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