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了动手指,眉头微微一皱,像是感觉到了手上的酸痛,就像是记起什么可怕的东西,脸色瞬间一白。
“水....”他的声音沙哑干涩,艰难的读出这个字。
李槐倒了杯温水朝他递过去,他撑起身子慢慢坐起来,喝了几口水,喉咙舒服了一些,才开始环顾四周。
看到满地狼藉,破碎的玻璃,凌乱的房间,以及不认识的陌生人,他眼神里充满了困惑。
“这是,怎么回事?”
他看向我们,声音还在发颤,
“我记得我的手指断了,”
我这几天走到他面前,抬起他的右手,三根断指已经被我整整齐齐的缝合,伤口包扎的干净利落。
毕竟我缝了那么多年死人可不是白缝的。
现在虽然还有些肿胀,但是已经看不出昨夜那副狰狞恐怖的模样。
他看着面前的右手,瞳孔猛地一缩,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我的手,我的手好了?”他喃喃自语。
“好了,”我平静的说,“你断的手指我给你接回去了,养上10天半个月就能和以前一样,不耽误干活儿,也不耽误用力。”
年轻人猛的抬了抬头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是,是你们救了我,你们是警察?”
洛天河听到前半段还点点头,听到后半段那脸色都变了,
他可是黑社会,被认为是警察也太扯淡了吧。
“喂,小子,你见过我那么帅的警察吗?”
听到洛天河如此弱智的发言,我不由得的嘴角抽了抽。
将他推到一边去,我开口说道:“我们不是警察,但的确是我们救了你。”
“那,那天晚上....”他使劲拍着自己的脑袋,也不知道是因为脑袋疼,还是想让自己想起一些什么,“我记得我好像好像遇到了脏东西,疼的我想死,还有墙上的手印...”
他一边说一边朝着四周扫视,原神是压抑不住的恐惧,身体不住的发抖,跟帕金森又复发了一样。
我也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你是被厉鬼缠上了!话说你做二皮匠这一行,就没人跟你说过忌讳吗?你犯了大忌讳,他吸你的阳气,差点就把你拖进阴间!”
听我这么说,那年轻人顿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厉,厉鬼?世界上真有这东西?”
很明显,他之前应该是从来不信这些,把它当作封建迷信的,要不然他估计也不会选择这个行业,还对那些禁忌充耳不闻。
不过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只有亲身经历,才知道世界上真有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
见他逐渐接受了这个真相,我才继续开口说道:“你不好奇,我们是怎么发现你,并且救了你的吗?”
这家伙明显是没想到这一茬,估计脑袋乱的跟浆糊一样,听我这么说,他才眨巴眨巴眼睛,猜测道:
“你们正巧路过?”
“呵呵,你这地方那么偏,你觉得我们能路过吗?换句话说,你看我们像是坐在这里的人吗?”
洛天河呵呵一笑,态度说明了一切。
“是你奶奶,她来求我们救你的。”一旁的李怀为他答疑解惑。
顿时,这年轻人诧异的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置信。
“不,不可能啊,我奶奶她,她早就死了!”
“是。”我也没有丝毫隐瞒,“她的确是死了,但放心不下你,一缕残魂不散,从阴曹地府跑回来,昨晚求我们救你,如果不是她,你应该已经死了。”
年轻人呆呆的看着我,大脑是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突然,他的眼泪毫无征兆的涌了出来,大颗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滚落,淌在手背上。
他先是无声的流泪,紧接着肩膀开始剧烈颤抖,压抑的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
“奶奶,奶奶.....”
讲真的,他这番失态的行为并没引起我丝毫的不满,相反我还深有同感,有些想我爷爷了。
见到他猛地捂住脸失声痛哭,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等他哭了好一会儿,情绪稍微稳定一些,才继续开口说道:
“你奶奶已经走了。”
年轻人猛的抬头,眼睛通红:“走了?去哪?”
“去轮回投胎的,我劝了很久,她才放下一切,唯一的心愿就是你能好好活着。她也没有怪你,只希望你以后好好过日子,别再招惹阴邪,别再让她担心。”
年轻人怔怔的的看着窗外,最后哽咽的点了点头。
“我会照顾好自己,好好工作,好好活着,不让她在下面还为我担心。”
他一遍遍的承诺,像是在对天发誓。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你这条命是你奶奶用最后的尊严换来的,也是我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