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我猛的拉开房门,顿时一股比殡仪馆冰柜还要冷十倍的阴冷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一股浓烈的腐臭味。
屋里没有开灯,但是借着窗户缝的月光,能勉强看清里面的摆设。
可以说简陋到了极点,就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连个衣柜都没有,足以看出他情况有多么窘迫。
床上躺着个年轻男孩,估计也是营养不良,干瘦干瘦的。
此时双眼翻白,嘴唇乌青,浑身不停的抽搐,比得了帕金森的病人还惨。
这娃也命苦,想学个手艺傍身,还遭如此大劫。
说起来这也算是他奶奶在天有灵,啊不,在地有灵保护了他,
要不然他这一下子估计真就没了!
得和他奶奶一道去阴曹地府。
我扭头看向他的右手,赫然少了三根手指,伤口处糜烂,还不如被利刃切断,至少有个痛快。
正感慨着,我突然发现房间的墙壁,天花板,甚至床板上全是那种少了三根手指的黑手印,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麻。
洛天河跟着我走进来,刚看一眼就忍不住骂了一句:
“这狗日的也太凶了吧,把人家屋子弄成这个样!”
李槐站在门口没有进来,他是对对这个小伙子最深有同感的。
他俩虽然出身不一样,但是差不多,都是没爹没家的苦命孩子,一个人在城里打拼,
而且巧合的是,选择的都是这种死人生意糊口。
他当时是在殡仪馆抬尸体,比这小伙子好不了多少,甚至比他更惨。
而且这小伙是真有点本事,还当上了个二皮匠,算个的技术活,还有光明的未来。
而李槐天天抬尸体,保不齐哪天就被死的极惨的尸体给带走了。
最重要的是李槐命格极凶,还被院长卖给了别人当替死鬼。
如果没有遇到我,他今天的下场,可比这些小伙子要惨多了,永世不得超生。
李槐眼神冷冷的盯着房间角落,突然开口说道:
“言哥,那家伙就藏在西北角。”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墙角堆着几个旧纸箱,用肉眼看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打开天眼一看,就发现墙角影子比别的地方要深邃。
而且我隐隐能够感受到那里传来一道阴冷的目光,正死死的盯着我!
更准确来说,是盯着我手里的布包,盯着里面的那三根断指。
“行,老人家,你就在外面等着,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进来,也别出声。”
见鬼老太太也想跟进来,我朝他喊了一声,然后关上房门,咔嚓一声反锁。
接下来我可要动用真本事了,搞不好这鬼老太太掺和进来,也会被整得魂飞魄散,这并非我的本意。
有的鬼杀了积德,有的鬼杀了估计会有损自己的阴德,鬼老太太明显就是后一种。
房门一锁,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又降了几度,
床上的年轻男子抽搐的更厉害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
我将红布包里的断指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扭头看向洛天河,
“记住,丑时到了,随时准备点香。”
洛天河点点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急忙往门外跑去,时间快到了,他要点香了。
见门又被打开,那老太太伸着头往里看,看到了自己孙子这个惨样,顿时眼中满是心疼。
她担忧的看向了我,见我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才勉强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记住了我的嘱咐,并没有贸然进来,也没有开口跟我搭话。
很快洛天河点燃了香,然后快步走进来,一把把门关上。
我扭头往窗外看去,发现那火燃起的并不是黄色火焰,而是幽绿色的鬼火。
其一缕绿烟缓缓升起,在半空中盘旋,像是有东西吸着烟雾。
人吃饭鬼吸香,这是吸引来了周围的孤魂野鬼了!
对此我倒是没多大的意外,毕竟这地方阴气那么重,招来鬼是正常的,招不来才不正常。
随着香被点燃,房间里的阴气一瞬间就暴动起来!
“砰”的一声,窗户猛地炸开,碎玻璃溅得满地都是!
冷风都卷着地上的糯米狂飞,我们布下的阵法几乎瞬间就被冲乱了一角。
他娘的,这鬼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难对付,居然还知道先破坏阵法,不过也有可能是无意的。
趁着我们乱了片刻,阴影里的黑影猛的膨胀,伸出一只巨大的黑手,朝着床上颤抖的身影抓去。
“放肆!”
我大喝一声,抓起一把糯米朝着黑影砸过去。
糯米粘到黑影,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像是烧红的铁粘到皮肉上,还冒出滚滚黑烟。
那只鬼手猛地缩了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