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收了钱,我是不想要这些,但是实在推脱不过,只能退了一步,收了两条好烟。
但平静的日子根本没持续几天,
像是例行公事一般跟博物馆的韩立明打了个电话,又是没有任何收获的挂断,我刚把电话放回去,就看到殡仪馆的门被推开。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深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他皮肤黝黑,手上有着厚厚的一层茧,看着打扮像是跑长途的货车司机。
他脸色很差,准确来说,来我们殡仪馆的脸色就没有好的。
不过他眼神里有种熬夜过度的恍惚,毕竟货车司机都是要熬夜开车,疲劳驾驶。
见他走进屋,还有些恍神,我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喂,这位大哥,有事?”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这时才反应过来,声音沙哑地说道:
“你,你是陈师傅吗?”
“是我,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他没坐,站在原地,双手捏着衣角,像是攥着一根救命稻草。
我上下打量着他,货车司机走南闯北的,见识广,自然遇到的邪门事也就多。
毕竟有不少货车司机都是连夜开车,有时候经历深山老林,免不了就遇见一些阴间东西。
我小时候还捡过货车司机扔在路边的钱,就是为了辟邪。
这中年男人在原地愣了半天,才突然开口讲起了话:“大,大师,我叫周有福,开货车的。”
我点点头,早有预料。
“大哥,我看你也是个耿直的人,就不用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遇见什么事了吧。”
“是,是昨天夜里的事,我从山南拉货回来,走那条老省道,快经过刘家村那段的时候,车突然熄火了。”
他顿了顿,眼神开始有些飘忽,还带着一抹明显的恐惧。
“那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更邪门的是手机也没信号,我这手机信号是专门增强过的,明明在山里都有一格信号的。”
“更邪门的是我下车检查,发现车子啥毛病没有,就是打不着火,当时正发愁呢,忽然听见,听见远处有锣鼓声!”
他说到这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声音颤抖起来。
“锣鼓?”
一旁的洛天河顿时来了兴趣,
“大半夜的,荒郊野外,还有人敲锣打鼓?”
别看洛天河此时是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他只是有些好奇罢了,如果遇到的是他,估计得吓飞边子。
周有福点头,声音更低,快要哭出来了:
“起初我以为是错觉,毕竟我熬夜开车。但是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就好像戏班子在朝我走似了。我知道避也避不过,就顺着声音往前走,结果没走多远就看见....”
他的手指关节攥得发白,额头上青筋绽起。
“我看到看到路边的那块子空地上,搭着一个戏台!”
“戏台?”听了半天的李怀忍不住插嘴,“那种野台子戏?新搭的吗?”
“不是那种新搭的!”周有福眼中的恐惧更深,“那戏台子又破又老,是木头的,红漆都脱落了,而且柱子歪歪扭扭,仿佛随时会塌,但上面却挂着灯笼。灯笼有红有白,红的是血一般的红,白的是惨白惨白的。”
他这番话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正常来说,红事就用红灯笼,白事就用白灯笼,哪有混着用的。
而周有福的讲述还没有结束,他深吸一口气:“台上,台上有人在唱戏,是一个穿着戏服的女人,背对着我甩着水袖,唱的什么我听不懂,调拉得很长。讲真的,跟哭一样,但台下坐满了人。”
他娘的,大半夜,荒郊野岭的,还有观众?
听到这里,我不由得头皮发麻。
那些观众如果是人的话,我把殡仪馆的桌子给吃了。
果然,周有福猛地抬起头,声音都带上了明显的哭腔:
“我走近两步看清了,那根本不是活人,是,是一堆纸人!”
这周有福看面相绝对不是那种胆小的人,毕竟敢做货车司机的,就没有怂的。
但是现在被吓成了这个样子,都快要哭出来了,足以想象他内心受到的冲击该有多猛,已经怀疑人生了。
殡仪馆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下,我们都看着他。
“那些纸扎的人,一个个坐在长条板凳上一动不动的!他们的脸明显是画上去的,嘴上还带着笑,但是他们,他们都朝着戏台,像是真的在看戏!”
周有福的声音抖得厉害,语无伦次的。
“我当时腿就软了,想跑,可腿不听使唤,这时候,这时候台上那个女的,慢慢转过身来!”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拼命的摇头,似乎想把那恐怖的记忆抛出脑海。
“然后呢?”洛天河忍不住开口问。
他是想不到那么大的场面,这司机是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