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庞大的阴影彻底显现出来,像是无数老人躯体强行融合而成的肉山,勉强有人形的轮廓,却高达近三米,臃肿不堪。
“卧槽,这……”
一旁的洛天河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李槐更是快吓尿了,在他看来,刚才完全没必要救那个家伙,反正他也是罪魁祸首之一,死了也就死了。
我确实有自己的打算,他可以死,但是不能就这样白白死了。
只是现在的情况有些出乎了我的意料,刚才的举动似乎是彻底激怒了他。
这鬼东西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恐怖,指定有背后人为催生的原因。
那堆肉瘤怪物躯干上密密麻麻镶嵌着十几张扭曲痛苦的老人脸,有的只剩骨头。
有的还挂着点儿烂肉,还有的应该是刚死不久,血肉刚开始腐烂,眼球爆出,里面蠕动着密密麻麻的蛆虫。
那些老人嘴巴不断开合,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刺得我脑仁生疼,洛天河与李槐也抱着脑袋,努力的想要屏蔽着那声音。
刚刚被我长在胸口的位置,血肉疯狂蠕动,重新长了个新的触手。
这鬼东西浑身都滴淌着黑红腥臭的脓血,而且还伴随着黄色的尸水,那股腐烂恶臭的气味,熏得我阵阵反胃。
按理说经历了那么多,普通的恶臭根本无法引起我想吐的欲望,但是这东西做到了。
最让我有些心惊的是,此时这鬼东西似乎将我视为了最大的威胁!
它所有的眼睛,包括躯干上那些老人的脸上的都转向了我。
怨毒几乎化为实质的阴气从眼鼻口窝中涌出。
我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
鬼我见得多了,但是这种杂糅血肉怪物我是第一次见!
“陈言!”
洛天河虽然也是极度恐惧,但看到那鬼东西的目标是我,此时咬着牙朝我喊道。
他将吓呆的李槐拽到身后,自己则抽出随身携带的甩棍。
“胡永贵!”
张强也被这骤然爆发的恐怖景象给吓得脸色煞白。
但他强压住本能的恐惧,一把将瘫软在地,裤裆湿透的胡永贵揪起来抵在墙上。
他不会玄门的手段,也不像洛天河一样有趁手的武器,此时在这方面根本帮不上我,所以只能另辟蹊径。
他知道,胡永贵一定知道这东西的底线。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怎么让它停下,说,不然我就把你丢过去,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张强厉声威胁道。
胡文贵虽然也吓得魂飞魄散,但是此时也死死咬着牙关,不肯说出来。
他不相信,张强作为警察会做出那种事。
而且他也发现了,现在那怪物的主要目标是我,自己处于一个安全的境地,只要趁着那怪物解决我之前逃跑就行!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怪物怎么会和我有关呢?他刚才还偷袭我!”
胡永贵还在负隅顽抗,但张强作为一个老警察,有没有可能看不出来他在说谎。
“好好好,以为我傻是吧?我现在就把你丢过去!虽然那家伙的主要目标是我朋友,但是你作为一个开胃小菜,应该也能暂时拖延一会儿他的注意力。”
张强恶狠狠的冷笑一声,一把抓住胡永贵的衣襟。
这胡永贵常年大吃大喝,应该贪污了不少钱,得有二百来斤重,却被张强一只手就提了起来。
看到张强要动真格了,这胡永贵终于是怕了。
“你是警察,怎么能做出这种事?你这样连警察都当不下去了!”
见到张强不为所动,胡永贵一把鼻涕一把泪,指着那恐怖的肉山怪物,语无伦次的说道:“别,别把我扔过去,我说,我都说!那是万寿桩,是我师傅练的万寿桩,吸那些老不死的寿元怨气,反哺己身,能够续命改运!”
“我只是帮师傅看管,按时添加材料,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失控!”
万寿桩?
吸食寿元怨气,反哺己身,添加材料?
一旁的我听得怒火中烧。
这邪术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是将无辜老人的死亡和魂魄当做修炼的材料和养分!
那些老人寿元还没尽,被生生的囚禁在这怪物里,没日没夜遭受折磨,也难怪现在怨气如此的深重!
而且由于它们是作为材料和养分,所以会有一种饥饿感,这种极致的饥饿感折磨着他们,让他们见到活人会自发的产生进食的欲望。
一旁的张强见他这种模样,也明白他只是一个棋子而已。
恐怕对这东西的真相都是一知半解,估计也是被他师傅给忽悠了!
什么徒弟,不过是一个工具罢了!要不然刚才那东西也不会对他出手,甚至再往深处想,很可能就是他是否想要利用这东西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