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来讲述的这阵功夫,先前派出去检查掌心的官差,一脸信心的出去,回来时却是一脸凝重的表情对丁昀回禀道:“大人,亭市上的人都看过了,掌心……都没有伤痕。”
听及,丁昀的神情亦瞬间凝重下来,目光透着冷厉。
秦福脸上恐惧的表情,难以自抑的放大,哆嗦道:“没有伤痕,莫…莫非是鬼,是鬼杀的他!”
章来立刻打断道:“阿福,大人还在这儿,不许胡言!”
“可…可是……”
“这世上并没有鬼。凶手既蓄意作案,定做了十足的准备。”
林乐知出声打断,目光定睛看向尸身悬挂的位置,继而向章来请教道:“请问章掌事,若将帘布完全放下,尸首悬挂的位置,对应游舫何处?”
悬挂尸首的位置竹帘的末端,大致位于竹帘与黑布接缝之处,因尸体过于沉重,细竹条和接缝处已被拉扯得有些形变、断裂。
章来看了一眼,当即回应道:“林公子,那个位置对应的,应是二楼北向的第二间客房,跟逯主顾的房间紧挨着。”
“怎么会这样,这不可能!”
说话之际,官差和那名船伙计将四名门馆带了上来,在看到逯怀瑾的尸首后,四人皆目露震惊之色。
跟在后面的还有两位脚步蹒跚、身形佝偻,头发花白的老者。步履艰难,却仍竭力快步朝这边走来。
应是章来提到的那两位腿脚不便的老伙计。
丁昀看向四位门馆,神情严肃道:“你们确定,逯怀瑾昨晚一直没有出过房间?”
其中一名尚能保持镇静的门馆,点头应道:“确定!昨晚亥时之后,逯主顾他便熄灯睡下了,再没出过房间。”
“亥时…”丁昀进一步确认道:“可是在竹帘放下之后?”
“回大人,是的。”
“大人问话,你们二人嘀嘀咕咕在说些什么!”
见刚上来的那个船伙计,正面色惊慌、神色可疑地与章来交头低语,一名官差当即高声呵斥。
那名船伙计当即被吓得一哆嗦,跪身说道:“大…大人明鉴,小…小的什么都没做,只…只是……觉…觉得有可…可疑。”
“起来说话。”
“多…多谢丁使大人。”
丁昀沉眸道:“何处可疑?”
这名船伙计,正是先前见官差在场,有话未言的那名伙计。他擦去额间的细汗,腿软地站起来,声音仍有些发颤。
“方…方才船上出现了命案,掌事便要我们将船上的人都喊到这亭市上来。发…发现尸首所对应的那间客房,我…我去敲过门,但…但是没有人应。”
一名官差呵斥道:“这么重要的事,怎么现在才说!”
船伙计面色惶恐,又吓得跪倒在地,连忙解释道:“大人饶罪!刚…刚才大人正在办案,我…我心想可能客官正在休息,也是怕提供了错的线索,干扰大人办案的进程。”
“可…”船伙计看向林乐知,“刚才听林公子问尸首所对应的位置,我这才越觉得不对,想先与掌事说上一声,看是否需禀明大人。”
担心有知而不报之嫌,船伙计忙补充道:“大…大人……除了北向第二间客房的两位客人外,还…还有一位客人没有上来……”
丁昀:“谁?”
“……是…昨…昨晚…与逯主顾,同一时辰…在…泽城上船的新嫁娘,花…花轿就停在游舫的东南角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