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神情严肃,眸色微敛道:“你虽无嘲弄本将之意,但也是多次对本将不恭不敬,还知道了我此行来平海镇的目的,相当于捏着我的把柄。我让你只身来此,你难道就不怕我叫你来是想杀了你。”
林乐知坦然一笑道:“将军不会这么做的。”
程肃“哦”了一声,眼中起了好奇道:“你为何会这么觉得?”
“将军若想杀我,在湖岛时便可杀了我,没必要等到现在。将军非但不会杀了我,而且还希望这件事能够越多人知道越好,最好能在最短的时日内传扬至整个北齐,或者说…”林乐知眼眸微抬,眼中透着一抹确信,带有笃定道:“传到某个人耳朵里。”
程肃好奇的目光微沉道:“继续说。”
林乐知没有言行端正,带有敬意道:“将军虽说自己疏忽,没将手中的藏宝图藏好,但依草民看不然,将军是有意而为的,一个真的疏忽大意的人,如何能发现洪明旭的异心,以及将士们的身体状况,更不会借助查案上岛。”
听着,程肃的眸色又沉了一分,当中还带有一抹欣赏之色。
林乐知继续说道:“将军若真的意图宝藏,趁夜色,带兵乔装打扮悄悄潜入岛中便是,反正湖岛已然封禁,无人能进入,不是更方便入岛寻宝。偷偷弄几艘小船,我想对将军来说,并非难事,根本不需要大张旗鼓的让常县令解掉封船令,也不需要在客栈包下最好的房间。人尽皆知,对将军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好处。”
“你觉得我为何要这么做?”
林乐知犹豫了片刻,眼中流露出一抹悲痛与无奈。
“我想……将军也是没有办法,为保下将士们的性命,只得冒险一试。将军早就知道,这次带兵来岛定是有去无回,不管是否能寻得宝藏,来此寻宝藏之人都不会留下活口,十一年前的怀风村百姓便是血的例子。”
怀风村藏有宝藏一事,本就是怀风村百姓的催命符。
无关乎宝藏是否寻到,怀风村的人都会死。
林乐知稍作停顿,眼中悲痛与无奈交织道:“只有大张旗鼓的查案,闹得人尽皆知,难赌悠悠众口,才能让幕后之人有所顾虑和忌惮,不敢轻易对将军和将军带来的将士们下手。将军和同行将士,若是在查案后身死,再想到十一年前怀风村一案,定会引人猜忌,怀疑怀风村一案的背后,另藏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