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英年轻的时候就是民兵標兵,现在又把两个娃娃教得那么好,成抓人贩子的英雄,简直就是我们周村妇女的典范嘛。”
“就是,有些人要跟她爭,就是癩疙宝爬香炉碰一鼻子灰!”
周砚在旁听得津津有味,中年妇女阴阳怪气起来,確实没年轻人什么事。
高翠花当妇女主任这些年,谋了不少私,还是引起了一些怨言的。
不过之前没人能跟她爭,除了他妈跟她三天两头吵一架,地位稳固。
现在不一样了,隨著周砚成了村里最有出息的年轻人,赵嬢嬢在村里的话语权水涨船高,已经稳压高翠花一头。
有句话叫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
这话周砚一直没懂,现在看村民们对他爸妈的態度变化,有点明白了。
以前別人怕他妈,是因为铁娘子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歪婆娘,不光骂人凶,还敢掏枪,年轻的时候是民兵標兵。
现在他们敬她,是因为她儿子有出息,掌握了挣钱的门道。
本来关係没那么近的,现在也想方设法想要走近点,看能不能跟著沾点光。
周砚已经在人群里看到了村长,旁边站著二狗子,和周砚对上眼神,立马笑著上前来:“周砚啊,又做腊肉香肠呢?还一次性做两千多斤肉,这是要办腊肉香肠厂呢?”
周砚笑著道:“村长,不办厂,就在家里做点腊肉香肠卖给客人,做完就千把斤腊肉香肠,连小作坊都算不上呢。”
“一千多斤腊肉,不少了,不少了!”周峰感慨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有门路啊,蹺脚牛肉卖得热火朝天,饭店开得红红火火,这又卖上腊肉香肠了。
,“村长,你是想来找我问蹺脚牛肉的事情吧?”周砚懒得绕弯子,看著周峰笑问道。
“额————对,我就就是想问问上回我代表村委跟你商量的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周峰点头,看著周砚道:“咱们周村一天杀四五十头牛,牛肉大部分都运到嘉州去卖,牛肠做成汤锅也能卖出去一些,但向来都是卖一半丟一半,辛苦一阵也挣不到什么钱。”
围观的村民们闻言,也是纷纷支起耳朵。
周砚和周杰他们卖蹺脚牛肉挣钱,大傢伙可都眼热的很,都想跟著周砚挣钱。
周砚看著周峰道:“村长,这事前两天黄镇长跟我商议过,接下来由镇上组织,由我牵头起草一个行业標准,规范汤锅的做法。
后续会由镇上进行审查,符合標准的就授予使用晓脚牛肉招牌,不符合標准的还是沿用汤锅招牌,推动蹺脚牛肉行业高质量发展。”
“真的?那可太好了!”周峰眼睛一亮,之前周亮亮用周记晓脚牛肉的招牌,差点被没收个体经营许可证,可把村民们都震住了,不敢再轻易碰晓脚牛肉这个招牌。
没想到现在周砚竟然主动要把这招牌让出来给大家用。
“那你是要在村里组织大家培训做晓脚牛肉吗?”周峰又问道,跃跃欲试。
眾人也是面露期许之色。
周砚微笑道:“我会按照制定的標准,给大家做一些基本培训,但晓脚牛肉的药膳配方我会保留,这是商业机密。”
“意思是————教一半?”周峰若有所思。
“可以这么理解,包教不包会,目的是整体提升我们周村汤锅的品质,扩大食用汤锅的客户群体。”周砚点头,接著道:“不过,也不是每家杀牛户都能把汤锅煮好的。打个比方,自家饭菜还不一定能烧得好吃,就想摆摊卖汤锅把客人的钱挣了,这合理吗?
最后能留下一二十家生意不错的晓脚牛肉摊子和饭店,咱们周村就是苏稽镇个体户发展的典范了。
剩下的杀牛户就不用去卖汤锅了,把牛杂处理出来,作为食材卖给做蹺脚牛肉的商户,说不定比辛辛苦苦守一天汤锅挣得还多,又不耽搁时间。”
眾人若有所思。
“说的有道理,我老娘煮的汤锅我都吃不下去,骚味重的很,偶尔运气好能骗到几个过路客。”
“要是有个一二十家高標准的蹺脚牛肉摊子,那其他做的难吃的也確实没得活路了。
“”
大家议论纷纷,有人赞同,有人担忧。
“我们家的牛杂现在每天收拾好就卖给周砚,不用去码头守一天,人松活了,挣得还比以前多。”马金花笑著说道。
“是嘛,自己去卖,一天也就挣一块两块,有时候一天卖不出去的一碗,还倒亏柴火。確实不如直接卖牛杂洒脱,老四,下回你要牛杂,你先来看看我家的嘛。”有嬢嬢跟周淼说道。
“要得。”周淼应了一声。
村民们闻言若有所思,这话倒也不无道理。
“摆摊卖汤锅和开饭店是一个道理,终究还是味道第一,能做出好味道的就能挣到这个钱,做不出来就挣別的钱,也没得必要死磕的。”周砚笑著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