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目倒是挺简单,不过我听说他们班上有被留了五级都没考过的大爷。”老周同志道。
“扫盲班五级啊?”周砚闻言也忍不住笑了。
赵嬢嬢上扫盲班,进步是肉眼可见的。
现在她点餐已经不用符號了,几號桌,点什么菜,写的端端正正的。
点完菜还会在小本子上记画正字,这样每天每道菜点了多少份也记录的清清楚楚。
这对於饭店经营还是挺重要的,周砚可以通过客人点单情况来对第二天的备菜量做出灵活调整。
可以说,现在赵嬢嬢已经初步具备店长的能力,能够把控周二娃饭店的经营。
这也是周砚意图培养赵红来接任蹺脚牛肉岗位的原因,赵嬢嬢他另有任用。
扫盲好啊,不说別的,最近赵嬢嬢和孟姐他们聊天的时候都显得更为自信从容了,这可不光是钱带来的底气,还有扫盲之后对知识分子的崇拜和光环被打破了。
“你今天不看书啊?”老周同志看了眼周砚。
周砚秒懂,笑著道:“来嘛,咱们爷俩下两把象棋。”
“你把棋摆起,我去把洗脚水给你妈端来,让她边泡脚边写作业,写完就可以去睏觉。”老周同志往厨房走去。
“锅里有热水。”周砚去拿象棋,一边道。
“我来当裁判。”阿伟把洗脚水倒了,跟著跑到周砚这桌坐下。
周砚一边摆棋一边道:“下象棋要个锤子的裁判,观棋不语真君子啊,一会你莫要东说西说的。”
阿伟一脸认真道:“规矩我懂得起,我是那种看个棋东说西说的人吗?人与人之间基本的信任呢?”
老周同志端了一盆洗脚水出来给赵嬢嬢,又把火笼拿了出来放到了周沫沫的脚下。
火笼上边加了个青色竹子编的盖子,往上边一扣,方便周沫沫搁脚。
这是老周同志这两天刚给周沫沫升级改造的,前天周沫沫烤脚不小心踩到火盆里去了,还好没有烫到脚,只是把袜子烫了两个小洞,但还是引起了老周同志的重视。
“谢谢爸爸~~”周沫沫开心道,把脚放在火笼上,还不忘跟赵嬢嬢道:“铁英,你老公真是个好人呢~~”
赵嬢嬢笑眯眯道:“那肯定噻,找老公就要找个真心对你好的,要是连你老汉儿对你做的这些事都做不到,那肯定不得行。”
“哦。”周沫沫应了一声,又说道:“瑶瑶姐姐说了,要上大学才能找对象,我还没有上幼儿园呢。”
“嗯,你瑶瑶姐姐说得对。”赵嬢嬢也笑了。
“错了!应该先跳马!”
“你看,车被吃了吧,亏了!”
“上炮將军,不是白吃一个马?”
老周和小周廝杀正酣,阿伟双手撑著桌子,身体前倾,比下棋俩人都要激动。
“不是说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嘛?”周砚看著他无语道。
老周同志也是看著他道:“就是,阿伟,你坐到看,一会我们两个哪个输了,你就来接班,我们轮著下。
“9
“要得,你们下嘛。”阿伟坐了回去,安静看了一会,又忍不住拍了一下大腿:“周师,这马啷个会走那里呢?”
“不行,不让我说话,比杀了我还难受,我不当真君子了,我就是真小人。”
老周和小周都笑了。
这局廝杀到了最后一兵一卒,周砚惜败退场。
阿伟落座,一边摆棋一边道:“周师,虽然你做菜很厉害,但要论下棋,跟我阿伟相比,还是差了点水平的。”
周砚泡了三杯茶过来,在旁边坐下,淡定道:“我让你看看啥子叫观棋不语真君子。
“”
要论棋艺,他们三人当真是棋逢对手,將遇良才,谁跟谁凑对廝杀,都相当焦灼。
周砚坐著看了三分钟,也渐渐开始坐不住了。
“阿伟,你应该先上车把他的马腿別住才对嘛!”
“老汉儿,我要是你我就把炮往中间架起,不得虚火的。”
阿伟和老周同志同时看向了他。
“周师,不是说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嘛?”阿伟无语道。
“阿伟,你说得对,在旁边看著不让说话,比杀了我都难受。”周砚深表赞同。
他最討厌两种人,他下棋的时候在旁边瞎指点的人,和看棋的时候不让他指点的人。
阿伟和老周同志同时嘆了口气,只好继续下棋。
这一局老周同志惜败,坐上裁判席,端起他的见义勇为茶缸,他已经忍不住开始笑了。
“阿伟,下错了吧,我就说要先上马!”
“周砚,你看你下的啥子哦————”
一人多嘴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