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回来之后,他变得沉默寡言,对老太太安排的所有相亲活动都是抗拒的。
这段时间去上班,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多起来了,还主动约了小曾去图书馆看书,確实是一种不寻常的信號。
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小曾確实是个勤劳的好姑娘,周砚已经决定在三级考试结束后收她为徒。
如果她和小叔能成,確实是亲上加亲的好事。
毕竟她也二十六岁了,已经符合晚婚晚育的標准,如果嫁的远,这徒弟可不就飞了吗。
三人跟在后边,一边瞧,一边小声吃瓜,气氛还有点小紧张。
好在周卫国和曾安蓉不知道在谈论什么,聊的挺开心,並没有注意到他们。
前边有堵墙挡了视线,周砚和老周同志默契地放慢了速度,准备让他们继续走在前边,看看能不能吃到点亲密些的瓜。
车子快到墙边,一道身影突然出现。
“臥槽!”
“沃日!”
周砚和老周同志都惊了一下,连忙捏住剎车。
周卫国扶著围墙看著两人笑,“四哥,周砚,鬼鬼祟祟的跟在我们后边爪子?”
“啥子?小叔,我们刚从嘉州回来,都没有看到你们。”周砚一脸无辜。
“对,没看到你们在河边散步。”老周同志跟著点头。
周砚低下了头,撑在地上的脚开始抠地下室。
赵铁英扶著老周同志腰的手,已经狠狠掐了一把。
“我在部队待的可是侦查连,跟了多久我能不知道吗?”周卫国笑吟吟道。
“嘿嘿,那巧了不是。”周砚开始装傻,还真忘了这回事。
“对。”老周同志咬牙忍痛,憋出了一个字。
旁边站著的曾安蓉看著周砚他们道:“周师,赵姐,你们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晚上才回来吗?”
“我们吃了饭,耍了游船,耍够了就回家了。”周沫沫开口,看著两人道:“安蓉姐姐,你们不是去图书馆看书吗?怎么到河边来散步了?”
“额————”
这下轮到曾安蓉和周卫国尷尬了。
童言无忌啊,这话周砚还真不敢问。
周砚的目光转向远方,回想著最近做菜的辛酸苦,才勉强忍住没笑出来。
多冒昧啊,人家约会跟在后边偷看,还被人抓了个现成。
不过小叔也真是的,装不知道不就行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现在好了吧,大家都尷尬。
谈恋爱需要那么好的反侦察意识吗?
你的注意力不该放在你身旁的姑娘身上吗?
还侦察兵?
看给你得意的!
毛病!
周卫国伸手挠了挠头,解释道:“我们已经看完书了,觉得有点闷,所以出来走一走,聊聊今天的看书感受。”
“是的,没错。”曾安蓉跟著点头,拿著书的手下意识地攥紧了。
这话要从周砚嘴里说出来,那肯定是假话。
他每回跟夏瑶出来跑步,都想牵她的小手,听她喊声好哥哥。
但这话从周卫国嘴里说出来,周砚觉得是真话。
刚刚他和曾安蓉边走边聊天,右手的有些小动作,那是男人聊得兴起时的无意识动作。
要是在谈恋爱的话,不会这样。
“行,卫国,小曾,那你们慢慢聊,我们就先回去了。”赵铁英开口结束了这个尷尬的话题,又拧了老周同志一把。
“走了!”老周同志立马蹬上自行车走了。
“小叔,晚上去店里吃饭嘛~~”周沫沫说道。
周砚本来都要骑车走了,闻言也跟著说道:“对,小叔,你们逛完了来店里吃饭哈。”
周卫国后知后觉,发现气氛有点古怪了,连忙摇头道:“吃饭就不用了,我回去跟妈吃,免得她等。”
周砚闻言也没强留,招呼一声,骑上车追上老周同志他们。
“没看到你们在河边散步————”赵嬢嬢正在学老周同志先前的话,连语气和表情都惟妙惟肖。
“咳咳————”老周同志乾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尷尬。
周砚乐得不行,吐槽这一块,还得是他妈啊。
“我看卫国这根木头,怕是也有点难哦。”赵铁英幽幽嘆了口气,没了之前的乐观,“让他们自己慢慢接触吧,这种事情也急不来。”
“对,感情的事情急不来的。”周砚笑著点头。
回到店里,周砚进了厨房,把早上滷好的两只鸭子下锅炸了。
“今天又没人订餐,你整樟茶鸭爪子?”赵铁英疑惑道。
“等会我把樟茶鸭给我师娘和孟姐送去,之前不是说了嘛,要给我师娘送一只樟茶鸭,让她和两个孩子尝尝正宗樟茶鸭的滋味。孟姐他们今天回苏稽,估计也没时间做饭,我给他们送只樟茶鸭过去,晚饭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