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石板路,车轮声在夜色中渐渐远去。
牧小昭回头望了一眼车窗外的宫殿轮廓,耳朵轻轻抖了抖。
“主人,我们就这样离开宴会……真的没有问题吗?”她小声问。
郁夕靠坐在软垫上,姿态慵懒得像一只餍足的猫。
“嗯,我已经向亚尔弗烈德殿下打过招呼了。”她说,“该完成的剧情点已经拿到,扮演值也采集完毕。至于剩下的狼藉——让他们收拾去吧。”
牧小昭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就在那一瞬间,她的目光穿过渐行渐远的宫门,越过灯火通明的廊柱——
看见了那个人。
王储亚尔弗烈德殿下正站在露台的阴影边缘,远远地眺望着她们的马车。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卫兵,盔甲在烛光下泛着冷光。
不知为什么,那个王储、那个卫兵,还有刚才那个冲出来为她证明清白的女仆——都让牧小昭感到一种说不清的熟悉。
就像在哪里见过。
就像……认识很久了。
她想再仔细看看,马车却已经拐过街角,将所有的一切都收进了夜色的帷幕之后。
——
大约过了一小时,马车停在公爵府门前。
直到踏进卧室、身后的木门无声合拢,牧小昭紧绷的肩膀才终于放松下来。
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本能地想靠进郁夕怀里——那片熟悉的、温暖的、让她安心的怀抱。
然而下一秒,一双素白的手伸过来,稳稳扶正了她的肩膀。
“注意自己的形象,昭儿。”
郁夕用夕莉尔的口吻说道,红瞳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你最近变得越来越爱向我撒娇了。怎么回事?”
牧小昭被扶正了身子,愣愣地站在原地。
因为我本来就是你女朋友啊,撒一下娇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在心里嘟囔,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担心会破坏游戏规则。
小猫娘只能垂下眼帘,睫毛轻轻颤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垂下来。
然后她用那种软软糯糯的、属于“昭儿”的声音,开口了。
“因为……因为……”
她抬起眼帘,湿漉漉的猫瞳望着郁夕。
“因为最喜欢主人了嘛……”
郁夕也在看着她。
那双红瞳里有什么东西轻轻晃动了一下。
“哼。”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鼻音,像是在努力维持着属于“夕莉尔”的高冷。
但心跳早已乱了节拍,耳根也染上一抹羞红。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那张长脚椅前,优雅地坐下。
裙摆在深色的绒面上铺开,像一朵盛放的玫瑰。她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歪着头,打量着面前这只局促不安的小猫娘。
红瞳里闪烁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光芒。
“脱下。”
两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寂静的空气里。
牧小昭后退一步。
“诶……?”
她的耳朵竖得笔直,眼睛睁得圆圆的,一时间完全没反应过来。
这命令来得太突然、太直白、太——
“我说,裙子,脱下。”
郁夕眯起眼睛看她,唇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
那目光里藏着的东西,已经不再是“夕莉尔”的冷傲,而是一种更熟悉、更危险的……
属于郁夕本人的挑逗。
“等等等等一下——!”
牧小昭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郁夕这是要干嘛??
突然之间就这样,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再说、再说现在她们可是主仆关系啊!
高冷的公爵千金夕莉尔,刚在宴会上震慑全场,怎么可能一回到卧室就……就跟自己的亚人女仆……
这、这不是ooc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