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越来越密,火势似乎还在扩大。
消防水柱开始喷向起火点,白色的水雾与黑烟混在一起。
但她看不见的,是商场内部,是那些电梯井,是那个黑暗的轿厢。
“小昭……”
郁夕咬住嘴唇,想让自己冷静一点,但肩膀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她想起早晨出门前,她还看着牧小昭安静的睡颜,想着回来要给她一个惊喜。
想起那张便签纸,想起草莓蛋糕。
想起她们一起度过的无数个平凡的早晨,午后的阳光,夜晚的相拥。
“小昭……小昭……”她把脸埋进掌心,“你一定会没事的……对吗?”
周围依旧混乱,人声鼎沸,警笛长鸣。
但郁夕好像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被困在自己的恐惧和回忆里,像被困在另一个无形的牢笼中。
……
在一片无法用常理解释的空间里,天与地的界限暧昧不清。
一片璀璨到令人心悸的星空悬挂在头顶,那些星光太亮太密,反而透出一种虚假的、令人不安的华丽。
星空之下,是没有边际的墨色海洋。
海面平静得诡异,没有波浪,没有涟漪,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板。
而在这片死寂的水面上,漂浮着各种难以名状的苍白骸骨,一动不动。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与甜腻腐烂混合的气味。
就在这片星空与尸海之间,一只米黄色的小猫行走在半空中。
它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在这片压抑的空间里,像一盏孤独的、倔强的灯。
只是此刻,这盏“灯”的状态实在算不上好。
“喵——本喵真的怒了!!!”
小猫全身的毛炸得像个蓬松的毛球,从耳朵尖到尾巴梢,每一根毛都笔直地竖立着。
它脊背高高弓起,尾巴像根硬邦邦的棍子直直竖立着。
在它对面大约十几米处,悬浮着一团难以名状的黑暗。
那东西像一只放大了无数倍的章鱼,主体是一团流淌着黑色粘稠浆液的肉块,从肉块中伸出数条粗壮滑腻的触手,触手上布满了不断开合翕动的吸盘。
“放本喵出去,混蛋欢愉系统!”喵系统怒吼,“你到底对本喵的两位宿主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
大章鱼——或者说,欢愉系统的具象化形态——发出了声音。
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无数个人的呻吟、嗤笑、啜泣被强行糅合在一起,从四面八方传来。
“当然是做了好玩的事情,喵系统,”它慢条斯理地说,一条触手优雅地卷曲起来,尖端轻轻点着自己的头部,“观察相爱之人在突如其来的灾难中挣扎、恐惧、彼此牵挂却无能为力……多么有趣又美味的场面啊。你说,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