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的精兵满打满算不足一万。
守洛阳城凭藉高墙深壕或许还能撑些时日,可要去守绵延百里的伏牛山,简直是杯水车薪。
可那‘力羯朱宏’能一举斩灭卜虎带出去的十五万大军,如此之下,他的兵力怎会少?
恐怕早已是旌旗蔽日、铁骑成川。
他看着眼前这群人……不久前,正是他们涕泪横流地推举自己,希望自己能成为领袖,说什么“公子智计过人,可承天下之志”。
说什么“我等愿效死力,共保豫州,图谋天下”。
可如今他真的接过了这重担,真的需要有人站出来时,他们却都成了哑巴。
“怎么?”卜桓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失望:“先前推举我主事时,诸位言辞恳切,如今要共渡难关,却都沉默了?”
殿内依旧无人应答,只有风吹动帐帘的呜咽声,像是在为这摇摇欲坠的豫州,提前奏响了哀歌。
卜桓望着宫外沉沉的暮色,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父兄已去,军心涣散,强敌环伺,他这个临时被推上来的“老大”,手里攥着的,仿佛不是大权,而是一把即将燃尽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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