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泛黄的牙齿……我娘就是饿死在北上的路上,若当年有田,何至于此?
李刚多想起王二冻僵的脸,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兰先忽然哼了一声:“士族肯答应?那些老东西怕是宁愿把田烧了,也不会分出来。”
“他们不答应,就强推。”卜虎走到胡床边坐下,重新拿起案上的横刀,用拇指蹭着刀刃:“这天下,早该让那些肯刨土、肯挥刀的人说了算。”
刀光映在他眼里,像极了年轻时在草原上,望着篝火映红的天空……那时他就信,只要敢抢、敢拼,就没有得不到的东西。
只是那时他想要的是牛羊,如今,他想要的是整个天下。
殿外的风更紧了,吹得窗棂呜呜作响,像极了城外流民的哭嚎。
而殿内,五双眼睛里渐渐燃起和卜虎一样的火,只是那火里,除了对天下的渴望,还有几分对士族的怨毒……这场改革,与其说是均田,不如说是一场早已埋下的厮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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