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哆嗦;有人额头冷汗涔涔,身体微微发抖;有人甚至下意识地後退了半步,仿佛离那天坑的边缘远一些,就能远离那未知的恐怖。
他们或许不怕强大的敌人,不怕惨烈的牺牲,但这种完全没有见过、仿佛神罚般的场景,让他们身为忍者的自信和勇气,产生了动摇。
到底是什麽样的敌人在交战?
这真的还是忍者之间的战斗吗?
雏田……日向日足是所有人中最先从这震撼中挣脱出来的。
身为父亲的本能,以及对女儿安危的牵挂,烫醒了他混乱的思绪。
他的青筋在白眼周围暴起,视野瞬间穿透了前方弥漫的蒸汽和烟雾,如同最精密的雷达般扫过天坑边缘的区域。
很快,他看到了。
在天坑边缘不远处,聚集着数十个查克拉反应。
在那边!还活着!日向日足低吼一声,甚至来不及向鹿久详细说明,身形已然化作一道残影,沿着天坑那令人头晕目眩的边缘,向着雏田等人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鹿久也被日足的举动惊醒,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顺着日足奔行的方向凝目望去,果然在蒸腾的雾气边缘,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
所有人注意脚下!先救人!收集情报!鹿久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沉稳,尽管有些沙哑,却像一剂定心丸,让身後有些失魂落魄的木叶忍者们勉强打起精神。
众人纷纷小心翼翼地跟随着鹿久和日足的脚步,向着天坑另一侧的幸存者聚集点赶去。
当他们靠近时,眼前的景象更加清晰。
天坑边缘这片区域,幸存者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这里,大多满身尘土和擦伤,神情疲惫而惊惶,或坐或靠,一些人正在互相处理伤口。
大姐头雏田一只手搀扶着刚刚苏醒、还有些脚步虚浮的鸣人。
发生了……什麽?鸣人那双蔚蓝色的眼睛此刻瞪得滚圆,呆呆地望着前方那吞噬了地平线的巨大天坑,嘴巴微张,似乎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见。
他体内的九尾查克拉似乎也受到了某种震慑,异常地安静。
佐助靠在一块焦黑的断木上,忍刀插在身旁,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但一旁的佐井和信乐狸还是能观察到佐助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肩膀。
鹿丸、丁次、井野三人挨在一起,鹿丸眉头紧锁,目光不断在天坑和星之国几人身上游移,显然在飞速思考;丁次脸色发白,似乎还没从惊吓中完全恢复;井野则紧挨着两名队友,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不远处的另一边,雾隐村的青、鬼灯水月、长十郎、漩涡火乃香等人聚在一处。
青那移植的白眼周围青筋尚未完全消退,脸色凝重得可怕,正低声和长十郎说着什麽。
鬼灯水月则是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不断拍打着自己的手臂。
云隐村的萨姆依同样沉默。
萨姆依那双总是冷静的碧色眼眸,此刻正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令人绝望的天坑,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时间和空间,回到了九年前那个同样被绝望笼罩的下午。
群山环绕的云隐村,雷影大楼连同周围大片区域,被一颗不起眼的黑色查克拉球,同样抹成了这样一个规整、深不见底的天坑。
即便经过多年重建,那个伤疤至今依然刻在云隐的心脏上。
这……这简直比师傅的尾兽玉……还要恐怖……卡鲁伊喃喃自语,声音发颤,下意识地抓住了身旁奥摩伊的胳膊。
奥摩伊这次没有抱怨,只是脸色同样苍白,嘴里的棒棒糖早已不知去向。
萨姆依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目光,抬头望向天坑上空。
战斗……似乎结束了?
但结束,并不意味着安全,也可能是暴风雨前更可怕的宁静。
就在这时,日足的身影如同一阵风般落在了雏田和鸣人身後。
雏田!他急走两步,来到女儿身边,目光快速而仔细地扫过雏田全身,确认没有明显重伤,紧绷的心弦才略微一松,但声音里的关切依旧浓得化不开。
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大姐头雏田这才松开搀着鸣人的手,任由还有些懵懂的鸣人自己晃晃悠悠地站稳。
她转过身面对父亲,依旧是那副随性不羁的姿态,单手叉着腰,另一只手随意地挥了挥:哟,老……老爹你来的挺快嘛,看来村子里的麻烦解决得差不多了?
……
日足脸上的关切瞬间凝固,太阳穴突突跳动起来。
他眼角余光能瞥见周围不少木叶忍者,甚至包括一些其他村子的忍者,都下意识地将目光投了过来。
这个女儿的第二人格……还是那麽不羁。
不过还好,在外人面前,尤其是在这种严肃的场合,给他这个父亲留了一点面子,没有像在家里的时候,直接喊老登。
没事就好。他也已经习惯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