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骤然出现在书桌前,向着正在批奏折的姜峰汇报“大帝,李首辅派去的人失败了,这是从俞都平身上找到的令牌和信件。”
姜峰头也不抬,嘴角不露声色微扬,心想果然。
侍从帮忙从黑影手中接过令牌和信件,放到姜峰的桌面上。
“需要我们替李首辅继续追杀吗?”
“你们要是想死,就尽管去。”
“……那要我们去保护那四人吗?”
“不需要。”
“……”
“什么也别做,就好好盯着给我汇报就行。”
“是。”黑影说罢就离开了书房。
姜峰身旁一直侍奉着的侍从,来了没几年,他这个位置能听到很多秘事,但是他从来不敢主动开口过问,因为其中很多事情他都不理解。
“你怎么看?”姜峰问身后的侍从。
这些年的对话多半是姜峰自己主动先提起,侍从才会把话接下去。
在侍从的角度看来,感觉就像大帝纯粹想找个人随便聊聊天,而他刚好在身旁,就比如像现在。
“我对那些人不熟悉,不过我觉得,大帝知道李首辅的人不会伤到那些人的根本。”
“没错,俞都平这种货色又怎能杀死他们。”
“既然大帝您认识他们,为何不阻止李首辅,也不出手相助?只派人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因为我只需要知道,他们恢复到什么程度就行。”
认识,却袖手旁观,却又任由李首辅的人对他们发难,这是为什么?
侍从觉得有些矛盾,这其中缘由,只有大帝知道。
姜峰慢慢合上奏折,再取另一本打开翻阅。
他们的归来的路,可不能太顺畅了,不然可撑不到期限呢……
“晨煦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特别,最近天天也都在房间里,好像在摆弄些花草药材什么的,也都挺安分。”
“她很聪明,清楚如今的自己是离不开的,所以也不作无用功。”
侍从也不太理解大帝为什么带人回来却又关着人,这些年也不探望,难道两人是有什么矛盾“大帝要去看看她吗?”
“不用,我和她没什么好说的。”
“是…”
“我在位这些年九幽可有什么变化?”
姜峰这问题来得突然,可把侍从吓了一跳。
侍从心中酝酿了片刻,才慢慢开口。
“大帝日理万机,恩威并济,恩泽苍生使四海归心,统一了九山后,各处纷争也都少了,百姓们不用再受战火摧残,安居乐业,我相信再过些年,九幽定会成为一个全新的太平盛世。”
“是啊,就这么拱手让人,还真有点不舍呢……”
让?是要让给谁,如今又有谁有这样的实力和胆子?
大帝总是这样,说些让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
元绫四人刚离开庄院没多久,收到消息赶来救援的慕白就追上他们。
慕白带了滕半香还有几名精英护卫一起来的,不过战斗早已结束,寻到弦月他们时,是在一处偏僻的山洞里。
“你叫他来的?”弦月转头看向潮汐。
潮汐点头,因为他不知道敌人具体有多少,担心他们几人应付不了,所以在敌人出现的第一时间就传音给慕白。
滕半香以前总是见元绫和弦月高高在上,武功绝顶,对什么都游刃有余的模样,如今看到他们衣衫褴褛和受伤的落魄,心中难免有些感慨。
慕白见四人在各自处理伤口,见没什么大碍,松了口气之后第一时间就损弦月“不是恢复灵气了吗,上次明明还能把我震开了呢。”
“他们来的不是时候。”
跨越武功阶段之前,总有三五天是无法运灵的,至于具体多少天,取决于他们多久能突破。
以前有安稳的居所时,他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因为不会有人知道这件事情,也没有人敢闯上亥山或绛山,身临危境时才真正意识到这原来是一个十分致命的破绽。
慕白隐约明白对方所说的意思,觉得这不是一件应该继续追问下去的事情。
对于练武的人来说,他人对自身的武功多一份了解就多一分潜在的危险,哪怕在场的人慕白都熟识,他也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便连忙转移话题“知道什么人干的?”
“俞都平。”
“是他?李嵩洋的人。”慕白说“以防万一我这庄院不是记在自己名下,他居然也能查到,那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
弦月和元绫对视了一眼后,转头看向慕白淡然地道“既然李嵩洋的目标是我们两个,常青和潮汐还是跟着你会比较好,我们两个人躲起来也方便些。”
常青诧异,再次被抛下的危机感再现“你们还没有完全恢复,我不放心!”
“没事,我能感觉到最多一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