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卡多的双手抖得像秋风中的枯叶,指节泛白,连带着那支装满紫色药剂的注射器都在微微晃动,冷冽的金属针管几乎要蹭到他松弛的脖颈皮肤。
他不停吞咽着唾沫,喉结在干瘪的喉咙里上下滚动,发出干涩的声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濡湿了领口的布料。
他哪里是在犹豫?
卡在内劲九重整整二十年,从意气风发的中年熬到了风烛残年,里奇家族日渐没落,他空有内劲九重的名头,却始终跨不过那道宗师门槛。
岁月不饶人,身体机能早已开始衰退,内力流转日渐滞涩,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再等下去,别说宗师,就连这身勉强维持的修为都可能保不住,生命更是早已进入倒计时。
眼前这瓶龙血药剂 master,哪里是什么展示品,分明是老天爷垂怜,砸在他面前的救命稻草,是他这辈子唯一能触摸到巅峰的机会。
他只是不敢置信,这样的好运会突然落在自己头上。
前一秒还在角落里苟延残喘,被所有人忽视,甚至在刚才的混乱中差点被推倒在地;
后一秒就被新神会十二柱之一的金翅亲自选中,能免费使用那瓶足以逆天改命的药剂。
这落差太大,太不真实,就好像是午夜梦回时才会出现的幻境,生怕自己一动,这场美梦就会碎得无影无踪。
他盯着注射器里流转的紫色星云,指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磅礴却又诡异的能量波动,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里卡多依旧僵在原地,握着注射器的手迟迟没有落下。
台下的观众早已按捺不住,原本死寂的宴会厅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催促声。
“快点啊!磨磨蹭蹭的,浪费大家时间!”
“行不行啊?不行就下来,我来!”
“别占着茅坑不拉屎!这么好的机会,给我早就动手了!”
更有甚者,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挥舞着手臂嘶吼:“让开!我来代替他!我也是内劲九重!”
这些声音像无数根针,扎醒了沉浸在震惊中的里卡多。
他猛地回过神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是啊,这样的机会转瞬即逝,要是被别人抢了去,他这辈子就真的彻底完了!
没有丝毫犹豫,里卡多深吸一口气,猛地扬起手腕,将那支冰冷的注射器狠狠扎入自己的脖颈静脉!
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他甚至没感觉到疼痛,只下意识地按下了推杆。
紫色的药剂如同有生命般,顺着针管飞速涌入他的体内,肉眼可见地从透明针管中消失不见。
刚注射完,里卡多便浑身剧烈颤抖起来,像是被投入了滚烫的熔炉,又像是被塞进了冰窖,两种极端的感觉在体内交织碰撞。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双手死死抱住脑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嘶吼。
紧接着,巨变陡生!
一股狂暴到难以想象的能量,从他的脖颈处炸开,如同火山喷发般,顺着血管涌向四肢百骸。
他干瘪的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松弛的皮肤被紧绷的肌肉撑起,脸上的皱纹快速褪去,花白的头发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乌黑发亮。
原本佝偻的背脊猛地挺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拔起,整个人的身形瞬间拔高了大半,再也不见半分老态。
体内的内劲如同被点燃的炸药,疯狂翻滚涌动,突破了多年来的桎梏,朝着宗师境飞速冲击。
那股磅礴的力量让他忍不住仰天长啸,声音不再沙哑干涩,而是充满了雄浑的爆发力,震得拍卖台都微微震颤。
宴会厅内的宾客们全都站了起来,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原本的催促声早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倒抽冷气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惊叹。
里卡多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周围每个人的呼吸声、心跳声,甚至远处海浪拍岸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地传入耳中。
体内的力量充盈到了极致,举手投足间仿佛能撼动山岳,宗师境的壁垒如同纸糊一般,被这股狂暴的能量轻易冲破!
他缓缓睁开眼睛,原本浑浊的瞳孔变得锐利如鹰,闪烁着慑人的光芒,周身萦绕着凝练的宗师气息,与之前那个孱弱不堪的老者判若两人。
就在这时,金翅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陡然加深,琥珀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冷冽的算计,他忽然朝着身侧一名身着银色制服的侍者极快地使了个眼神——眉峰微挑,指尖不着痕迹地往角落方向一点。
那侍者训练有素,瞬间会意,没有丝毫迟疑,躬身颔首后便如离弦之箭般快步直奔宴会厅角落的阴影处。
那里赫然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铁笼,笼身缠绕着泛着冷光的锁链,隐隐能听到笼内传来低沉的嘶吼,透着令人心悸的凶戾。
侍者抬手握住笼门上的合金锁扣,手腕发力猛地一扯,“哐当”一声巨响,沉重的铁笼门被硬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