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年轻的工人正热火朝天地忙碌着,他们挽着袖子,额头上冒着汗珠,干劲十足 。
离开仓库前,刘正茂单独和鹿青聊了一会。鹿青是个年轻有冲劲的小伙子,眼神里透着对未来的期待和坚定。刘正茂拍了拍鹿青的肩膀,神色认真地告诉他:“子光在大队那边有工作,春节后不会来帮忙了,你要做好准备。先带车试着从市里的厂家进货,可以用仓库里任何东西换,包括暗中截留下来的郴州烟。”
对于单独行动的事,鹿青已经有心理准备。他选择了做业务,就知道肯定不能长期依靠别人带领,迟早要独当一面。他立刻挺直了腰板,目光坚定地说:“茂哥,那我明天就出去进货。”
刘正茂微笑着摆了摆手,语重心长地说:“还没过初八呢,你再安心玩几天,十一开始正式开工。先易后难,每个厂家的货不求多,但是尽量保证仓库里每个品类都有库存。”
这时,刘敏听到刘正茂讲可以用烟换物资,眼睛一亮,心中有些跃跃欲试,他试探着问:“刘队长,我那边可以发烟吗?”他讲的烟是所有品牌的烟,包括郴州牌。
刘正茂之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搞货,开始的目的只是想保证江麓商店的供应,这几天又想到在樟木大队开一家正式的代销店。他并没有想做批发商,主要是当前的政策不允许。现在是卖方市场,市面上各种各样的货物都是短缺状态,如果能搞到货,转手肯定赚大钱。但是政策风险太大,一旦被抓住,可能得不偿失。
刘正茂微微皱眉,耐心地解释道:“敏哥,这仓库里的货,按道理说,都可以发,但是你也知道,我们没有批发资质。我们这方应该不会出问题,担心的是,万一买方那边出事,牵扯过来,我们就会跟着倒霉,这样的话,就可能砸了大家的饭碗。”
刘敏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表态:“刘队长,你放心,首先我会甄别要货对象,不靠谱的人,绝对不会带到仓库来。另外,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看走眼出了问题,由我个人承担,绝对不会影响到仓库,尤其是让大家丢饭碗,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刘正茂点了点头,接着对刘敏提出要求:“你目前接触的都是供销社,他们对日用品的需求量大。但你不能只负责出货,在你的区域内,还有些工厂的,在供货的同时,也找当地工厂换些货物回来,这样有进有出,我们才能持续地做下去。”
“行,我知道,这次回去后,我着手这方面的工作。我给别人供货时,有数量限制吗?”刘敏想知道自己的权限。
刘正茂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尽量是批次多数量少,这样的话,买家的粘性才会大。尤其是郴州烟和湘莲烟,我们想搞到都难,每次出货不要超过五条。”
“反正是他们求着我要货,我肯定不能一次喂饱了他们。”刘敏得意地讲。自从他为当地供销社搞到了紧俏的轻工业品后,他在当地也是人五人六的人物了。附近几个县知道他能力的人,见面都是先给他开烟,跑到临近县去,也有人招待他。刘敏现在除了陪供销社的人来省城拉货,其他时间他都愿意呆在老家。因为在省城的他,在别人眼里就是个外乡人,而在老家,他在别人眼里是能人。
这时,牛炼钢在旁边等了半天,总算找到插话的机会,他挠了挠头,急切地问:“茂哥,我这个月是跑外省还是在本省送货?”
刘正茂看了看牛炼钢,认真地说:“你安排一下,这两天就和杨秋去沪市拉货吧,缝纫机和台灯都不多了。你先装自行车,然后在自行车上带一些缝纫机和台灯回来。杨秋哥第一次跑长途,你多注意点,路上小心点,别出事。”
“明天我就走,呆在家里除了喝酒,就没别的事情,不如早点出去赚钱。”牛炼钢也是赚钱上瘾了。
“你自己安排,反正以安全为主,今天没什么事情了,大家早点回家休息吧。”刘正茂也要回家准备,明天一早回樟木大队。
说完,刘正茂看着大家,眼中满是对未来工作的期许,众人也各自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仓库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冬日的风声在四周回荡 。
才下午五点多,冬日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刘家那略显陈旧却收拾得颇为整洁的堂屋内。屋内,一张略显斑驳的餐桌已经被架了起来,桌上摆放着几碟简单却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农家小菜。
坐在桌边的主客赫然是古大仲和郭明雄、序伢子。古大仲,身材魁梧,脸上带着几分威严,却又时常挂着和善的笑容,那眼神中透着沉稳与睿智;郭明雄则是中等身材,面容坚毅,透着一股干练劲儿;序伢子年纪稍轻,眼神中满是灵动。而陪客是许二娃和王再进,还有华孝义也在。许二娃身形微胖,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意;王再进则是瘦高个,神色间透着质朴;华孝义呢,头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