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老张讲过,你小子跑冲州地区去搞烟,我可是本地人,想搞郴州烟都困难重重,你小子到底走什么路子,能从厂里拿到烟的?”韩双平满脸好奇,笑着询问刘正茂,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韩叔,你可是公安呐,我可不敢随便透露搞烟的秘密哟。”刘正茂调皮地眨眨眼,同样笑着回应。
提起郴州烟的事儿,郝副局的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太好看,当场就略带责备地问道:“小刘,你搞来的好东西都一股脑给江麓厂了,难不成是瞧不上我们这些地方单位?”
董彪在一旁赶忙附和,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就是就是,一次给江麓厂五箱郴州烟,还有那么多好烟好酒,看着可真让人嘴馋呐。”
蒙平自也跟着搭腔:“多少?五箱烟,那得是几百条吧?名义上讲我们每月能买四包,实际上谁按月买到过?老张,我可不管,你得给我搞几条回去抽抽。”
“哈哈,小刘给我们单位的郴州烟,都被毛奇拿去开业打名声了。商店开业那一天半,每户职工凭购物本可买一包郴州烟,你想想我们厂有多少职工,那点烟哪里够卖的。”张鹏武无奈地摊开双手,笑着解释。
吕政公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张鹏武,那眼神像是要看穿他一般:“我就不信你们厂领导这样老实,没藏点私货?”
“老吕,我们江麓厂班子成员那可是真的廉洁奉公,绝对没打一点埋伏。”张鹏武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表情认真而坚定。
郝副局笑着指了指韩双平,对吕政公说:“你要抽郴州烟,找这位地头蛇啊。”
“别、别、别!我虽然在那里工作,但真和烟厂没什么接触,我在局里是负责内保这一块,和其他单位没什么往来。”韩双平一边说着,一边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无奈。
蒙平自轻轻撇了撇嘴:“老韩,你这是怎么混的,堂堂副局长,让你帮忙搞几条烟,你还推三阻四的。那我们就只能找这位小刘帮忙了,他路子宽。”讲话间,他还不着痕迹地对韩双平眨了眨眼,眼神中暗藏暗示。
“对啊,我混得不好,我给老战友们检讨,好在小刘同志有路子,可以帮我们搞到烟。”韩双平心领神会,和蒙平自这两老狐狸一唱一和,合伙套路刘正茂。
“你们两老鬼,别为难人家小刘。商店开业时,给每个领导发了一条,我都没动,等会给你们每人发两包。”张鹏武生怕刘正茂上这两人的当,毕竟这两人当兵时在一个战斗小组,战争时期的生死与共,让他们配合起来那叫一个天衣无缝。
郝副局一听,连忙说道:“别等会,现在就分,等下喝酒后都不记得了。”
“保证会给你们,先讲正事。”张鹏武笑着回应,眼神中带着一丝安抚。
“小刘,今天让你过来,一是介绍这几位叔叔给你认识,其二嘛?就是老蒙和老吕找你有事。”
“两位叔叔,什么事?”刘正茂微微皱眉,心中想着,能让张鹏武出面的事,应该不是一般的小事。
“老蒙,老吕,你们自己说吧。”张鹏武看向蒙平自,眼神中带着鼓励。
吕政公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刘正茂,神色略显凝重:“我来讲吧,是这样的,1969 年元旦那天,老蒙的侄儿和我的老四一批走的,响应国家号召去了彩云省做知青。他们到了那里后,回信说在一个叫腊蒙的边境县。”
“三个月回过四封信,最后一封是八月寄出来的,我家老四在信里讲,他要发扬国际主义精神,出国去参军。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音信了。到现在都不知道是生是死。”吕政公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与焦虑。
蒙平自接着叹了口气说:“我家那货,拢共就写了一封信。”
董彪忍不住问道:“这么些年了,你们就没打听过?”
“打听了啊,还专门找人问过腊孟知青办,他们回答是,当时边境管控不严,很多很多知青自发跑过去了,知青办也不清楚那边的情况。”蒙平自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失落。
自 1968 年月起,国家大规模地向云南派遣知青青年。这股浪潮中,来自川省、黔省、沪市的知青数量最为庞大,而江南省也有几千名青年响应号召奔赴云南,他们大多被分配到边境附近的国营农场,承担起种植橡胶的重任。
《格瓦拉日记》在知青群体中广泛传播,其蕴含的革命精神深深影响着这些热血青年。与此同时,甸缅奈恩政权展现出极度反华的姿态,而缅共领导的游击队却面临着人员短缺的困境。于是,他们派人偷偷过境,向知青们鼓吹参战的意义,煽动他们出国投身战斗。
在这种鼓动之下,从当年五月至八月,一场大规模的越境事件爆发了。据不完全统计,竟有多达几万人跨越边境。这些知青们还专门组建了具有地域特色的部队,像川军 3302,沪军 3303 等等。他们满怀着一腔热血毅然参战,然而,残酷的现实是,他们几乎都没有接受过基本的军事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