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得脸都涨红了,上午他刚在江麓商店看到几千人都规规矩矩排队的场面,再瞧瞧眼前这混乱的模样,怎能不火冒三丈。
古大仲双手叉腰,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那严厉的目光仿佛要将混乱的人群看穿 。
有樟木大队支书亲自坐镇,郭小毛带领的基干民兵队迅速行动起来,现场很快就被整顿得井井有条。郭小毛一声令下,基干民兵们如同训练有素的士兵,迅速分散到人群中,他们身姿挺拔,眼神坚定,用不容置疑的态度指挥着大家排队 。
经过上午樟木大队社员们的一番扫货,带来的货物已经所剩无几。这一年来,家家户户仿佛一夜暴富,即便平日里再谨慎节俭的人家,此时也有些按捺不住。毕竟过去没钱,只能抠抠搜搜地过日子,如今谁不想过舒坦的生活呢?恰好遇到过年所需的物资送上门,大家出手买个几十块钱的东西,简直是再普遍不过的现象了。
鹿青一直在卖货现场忙碌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上午和下午的购物人群存在明显的差别。
鹿青站在简易柜台后,一边忙着给顾客递货找钱,一边用眼睛打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中透露出思索 。上午来买东西的人,出手阔绰,买烟都是两条、三条地买,买酒也是两对起,最多的人家甚至买了五对。其他东西,只要入了他们的眼,基本上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仿佛根本不担心口袋里的钱不够。
而下午来购物的人,从穿着上便能看出不如上午那些人。他们买东西时,总是根据口袋里的钱精打细算,买烟是按包买,就买个两、三包,买糖果饼干,有的人甚至只买半斤。
对于这种情况,鹿青心中好奇,便悄悄凑近肖长民询问。肖长民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回答道:“上午来的都是咱樟木大队的社员,兜里有钱。下午这些是听到消息,从附近大队赶过来的,他们分红少,有些家庭年终可能就只分到手几十块钱,只能省着花。”
肖长民说话时,微微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一丝无奈,眼神中流露出对这些外大队社员生活不易的理解。。
到下午四点,带下乡的物资,只剩下皮鞋、搪瓷制品、郴州香烟这几种东西没卖完。刘正茂做配货单时,本想着让社员们尝鲜,特意配了一箱郴州牌香烟。可他没想到,社员们只看香烟价格,根本不知道这是处级干部才能享受的特权烟。
所以在买货时,一毛钱一包的建设牌、绿化牌、火炬牌、五岭牌香烟反倒卖得很好,樟木大队的社员们都是三条、五条地买,却对四毛五一包的郴州烟不屑一顾。
古大仲在江麓厂领到的礼物包里,恰好有一条郴州牌香烟。回来的路上,刘正茂告诉他,郴州烟很难买到,处级干部每月才有资格买两包。听到这个消息后,古大仲留上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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