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同坐在一桌的刘正茂可没有古大仲这般轻松惬意。他刚接下毛奇的任务,要帮江麓厂新商店寻找烟酒货源,可时间紧迫得如同拉紧的弓弦,让他丝毫不敢懈怠。想到这件棘手的事情,刘正茂觉得必须跟古大仲提一下,毕竟明天还需要用到大队运输队的汽车和拖拉机。
“支书,有个事儿得向您汇报一下。”刘正茂看着酒兴正浓的古大仲,神情略显严肃地说道。
“都放假了,还能有啥事儿?”古大仲喝了些酒,说话也没了平日里的拘谨,显得格外随意。
“江麓厂毛奇处长下午给我打电话,他们有个新商店要开业,需要我带汽车去帮忙忙活几天。”刘正茂简要地说明了情况。
“小刘啊,江麓厂对咱们大队的帮助那可太大了。这么说吧,要是上半年没有江麓厂带头支援咱们大队,咱大队现在别说成为省级标兵了,说不定还跟去年一样,眼瞅着要过春节了,我们几个大队干部还得四处奔波,想办法找钱给社员发分红呢。”古大仲放下酒杯,认真地说道,眼神中流露出对江麓厂的感激之情。
“樟木大队如今所有社员家家户户都能穿上新衣,不愁吃不愁喝,还有余钱,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可全靠江麓厂的支援啊。我古大仲虽然是个粗人,但咱知道感恩。他们当初帮了大队,现在人家需要大队帮忙,别说只是用下车辆,就算需要大队所有人都去做事,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带领大家一起去。”古大仲的声音愈发洪亮,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只要是江麓厂有需要,小刘,我授权给你,你就大胆安排。”古大仲大手一挥,喝了酒的他,说出的话愈发豪放。
“行,我这就去安排,支书,我敬您一杯。”刘正茂笑着端起酒杯,眼中满是敬意。
“小刘啊,不是我瞧不上你,其他方面我可能不如你,可要说喝酒,三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你那点酒量,哎!算了算了。”古大仲一边说着,一边嫌弃地挥着左手,而右手里的酒杯却没闲着,说话间又往嘴里倒了一杯酒。
确实,别说跟古大仲比,就算在这桌上,刘正茂的酒量也是谁都比不过。敬了古大仲一杯后,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苟”着,不再轻易碰酒杯。
此时,旁边桌上的袁洪钢正和温三毛拼酒,听到古大仲这般“吹大话”,还批评刘正茂酒量不行,他立马终止了与知青之间的“内耗”,将矛头转向了古大仲。只见他迅速把自己的酒杯斟满酒,“嗖”地一下站起身来,迈着略显踉跄的步伐跑到主桌古大仲身旁,满脸堆笑地说道:“古支书,大队今年能取得这么好的成绩,社员和知青们都讲您是首功啊,我代表知青敬您一杯酒,感谢您一直以来对所有知青,尤其是对我袁洪钢的关怀和帮助,您先干为敬。”袁洪钢对着古大仲就是一顿“彩虹屁”,说完便果断举杯,一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世人皆爱听奉承话,古大仲也未能免俗。受到袁洪钢如此吹捧,古大仲心里那叫一个舒坦,嘴里却假意谦虚道:“小袁啊,大队的成绩那是所有社员和知青共同努力的结果,也有你小子的一份功劳,以后好好干,大队肯定会记住你的。”说罢,古大仲也举起酒杯,将酒喝了下去。
有袁洪钢开了这个头,那些想表现、想进步的人仿佛看到了机会,纷纷排着队来到主桌给领导们敬酒。刘正茂一看这情况不对,担心自己被“殃及池鱼”,趁着众人混乱之际,悄悄地从酒桌上溜开了。
下午的活儿一干完,南塘社员们就心心念念着晚餐的酒。今天桌上摆着的两瓶酒,被王黄按照人头分了,每人大约能有二两的样子。他们这桌纪律性很强,没有人斗酒喧哗,很快就吃完了饭。饭后,王黄这才宣布:“明天开始放假,大伙回家过年咯。”南塘社员们一听这个消息,全部嚷嚷着当晚就要走。毕竟大男人出来好些天了,心里都惦记着家里,想着回家为国家添丁加口呢。
刘正茂往序伢子家门外溜的时候,恰好被王黄瞧见。王黄本来是想向许二娃辞行的,可看到许二娃正和领导们喝得兴起,寻思着跟刘正茂报备一下也是一样的。于是他走上前说道:“刘队长,感谢你们这段时间对我们的关照啊。明天开始放假,我的社员们都急着今晚就回家。我们回防空洞收拾一下就走了,明年什么时候开工,你打个电话给我,我保证按时带大伙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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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哥,今天走是不是有点晚了呀?明天早上出发也来得及嘛。”刘正茂真诚地挽留道。
“他们都急着走,我也拗不过啊。再说了,三、四十里路,我们人多,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