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婚礼进入自由敬酒环节,刘正茂这才惊觉自己陷入了一场“酒局危机”。他不慎坐在秦柒和古大仲这一桌,瞬间成为敬酒的焦点。新郎新娘率先向秦柒等领导敬酒,作为同桌之人,刘正茂不得不陪着喝上一杯;紧接着,主家亲属轮番上阵;随后,樟木大队各个生产队依次前来敬酒,友邻大队更是排着队,络绎不绝。
面对这一波又一波的敬酒攻势,刘正茂勉强支撑,连饮三杯后,已是面红耳赤、头晕目眩。他深知自己酒量有限,若再继续喝下去,定会丑态百出,沦为众人笑柄。于是,他灵机一动,借口上厕所,如临大敌般迅速从餐桌上撤退。
刘正茂逃也似地跑到院子外面,一头挤进父亲刘圭仁旁边,狼吞虎咽地快速扒了一碗饭,随后便独自一人回到办公室。此时,大家都沉浸在郭明雄家里的喜酒之中,办公室空无一人,正好给了他一个清净之所。刘正茂拿起电话,拨通了八号仓的号码,叮嘱赵明慧晚上下班回家时,务必前往鹿青家里,让鹿青明天无论如何都要打电话到樟木大队来。
打完电话,三杯酒的酒劲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刘正茂只觉天旋地转,他强撑着走进原马会计的小办公室,一头趴在桌上,不一会儿便鼾声如雷,沉沉睡去。下午上工时,秦柒和古大仲回到办公室,见他睡得正香,心中不忍打扰,便由着他继续酣睡。直到下午六点,大家即将散工,秦柒才轻轻喊醒刘正茂,让他回家吃饭。
刘正茂本就是一杯倒的酒量,此番硬着头皮连喝三杯,此刻走起路来摇摇晃晃,脑袋里昏昏沉沉,仿若腾云驾雾一般。回到序伢子家时,他整个人已是醉态尽显。华潇春本想和他聊聊刘圭仁的事情,见他醉得不成样子,只能无奈地摇头,决定等他明天清醒后再谈。华潇春贴心地安排袁洪钢和肖长民帮忙,将刘正茂送回知青点休息。
经过一夜的沉睡,刘正茂早上六点便醒了过来。腹中饥饿难耐,他躺在床上,头脑还有些混沌,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突然,他猛地想起上午还要去县里接新知青,心中一惊,赶忙翻身起床,匆匆洗漱一番后,便一路小跑着前往序伢子家吃早餐。
路上,刘正茂遇到了老王,老王见他神色略显疲惫,关切地说道:“小刘,少喝点酒,伤身体。”刘正茂心中暖意顿生,笑着解释道:“呵呵,昨天情况特殊,别人来敬酒,领导都喝了,如果我不喝,实在不合适。后面看到形势不对,我就提前撤退了。”老王语重心长地补充道:“烟、酒这两样,不强求,想喝就喝点,不想喝,不喝也没事。”
早餐依旧是蒸红薯、白粥和咸菜,刘正茂热情地帮老王拿了两红薯和一碗白粥。刚在堂屋圆桌边坐下,许二娃也端着粥碗坐到旁边,他对刘正茂说道:“正茂,昨天凤工程师带我们扎钢筋,下午,秦主任他们来宅基地看过,按凤工的意思,基脚扎钢筋可能需要用三、四天时间,然后就是浇灌,凤工讲,浇灌时,需多备些人工。”刘正茂不假思索地答道:“临时用工,没问题,我去想办法。”
这时,袁洪钢一脸得意地凑过来,吹嘘道:“茂哥,你昨天喝醉太可惜了,我们去闹郭队长的新房,真的很好玩。”
郭明雄身为大队长,平日里威严十足,刘正茂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闹的?”
袁洪钢兴致勃勃地绘声绘色讲道:“他那个战友让喝交杯酒,郭队长和邢大花扭扭捏捏很久才喝,后来我们知青让他们两个表演亲嘴,然后就被邢大花赶出来了。”
刘正茂听后,一脸无语,略带轻蔑地问道:“就这?”还以为知青们能玩出什么别出心裁的花样。
袁洪钢解释道:“他是大队长,我们也不能太过分吧?”刘正茂又转向袁洪钢问道:“行了,杏花大队今天安排你任务没?”
袁洪钢答道:“就是在大队内拉石灰石,李天福队长讲,要多储备原料。”
刘正茂又看着给袁洪钢做副手的杨秋问道:“秋哥,你这几天练得怎么样了?”
袁洪钢抢着回答:“我和他换着开,每人拉一趟,在固定的路上跑,距离又不远,没问题。”
杨秋也附和道:“往返拉一车石头,不到五公里。”
刘正茂说道:“先练练手,等许丙其回来,你就换台车开,到时能跑长途。”袁洪钢马上急切地问:“那我咧?”
刘正茂说道:“等杏花大队再派一个人拿到驾照后,你才能接手肖长民现在这台车。”
袁洪钢一脸失望:“那不是还要等一个月以上?”才为杏花大队拉了两天石头,就不能跑长途,袁洪钢顿感索然无味。
刘正茂故意调侃道:“你祈祷杏花大队这次派的人都是一次过,能早点拿到驾照吧,不然可能要更久才能回樟木大队来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