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伢子家堂屋内,三张略显陈旧的木桌整齐摆放着。每个桌面上都放着一碗色泽诱人的泡菜或咸菜,腾腾热气从白粥碗中升起,蒸笼里的红薯散发着香甜的气息。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洒在桌上,为这简单的早餐增添了几分暖意。
从下乡第一天早上,做的面条配煎鸡蛋被老王批评后,华潇春听取了意见,后面每天早上就是蒸红薯和白粥,再配点从社员家买来的泡菜或者咸菜。
三张桌子,每个桌面上放着一碗泡菜或者咸菜,来吃饭的人,自己拿碗去舀白粥,再从蒸笼里拿红薯,想吃几个拿几个,不限量管够。先来先吃,吃完后,把自己用过的碗筷放到灶台旁边,会有人来刷。
刘正茂从序伢子院子里的灶台上盛了白粥,又拿了一个红薯,走进堂屋。只见肖长民、袁洪钢、许丙其和杨秋都已坐在桌前。他径直走过去,坐到袁洪钢旁边。
袁洪钢正低头喝粥,听到动静,侧头看到是刘正茂,随口问道:“今天怎么才来?”
刘正茂将红薯放在桌上,故意板起脸:“昨晚上写东西,睡得晚。你怎么回事,人家李娟帮肖哥洗衣服,你横插一杠子做什么?不会是你对李娟有意思吧?”他深知朋友间因感情纠葛反目成仇的案例不少,所以想提前把话挑明。
袁洪钢贱兮兮地笑了起来,脸上堆满了褶子:“哪里啊,李娟那个婆娘凶得狠,我才不敢找这样的老婆。今天是偷个懒,享肖哥的福。”他一边说,一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咸菜。
刘正茂朝袁洪钢眨巴眨巴眼,揶揄道:“哦,这种福你享不了几回,过几天说不定就是肖哥帮她洗衣服了。”
“莫说,还真有可能。”袁洪钢心领神会,两人相视一笑。
肖长民抬起头,一脸茫然:“你们这是瞎扯什么?”
“没瞎说,你的好日子就在不远处等你。”袁洪钢调笑着,眼中满是戏谑。
办公室内,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县、公社两个工作组的成员,古大仲以及临时写作成员都已就位。刘正茂进门后,率先打破平静:“张林,早上有我的电话没?”
张林摇了摇头:“从我到办公室后,电话没响过。”
刘正茂有些失望,从随身书包里掏出一摞厚厚的信纸,将其分成两份,递给秦柒:“秦主任,这是王民生书记昨晚交给我的稿件,这是我在他们的稿件上略做改动后的稿件,请您审核一下,看看还有哪些需要补充的。”以王民生为主的写作组经过三天两夜的日夜奋战,才完成稿件。但受历史局限性影响,部分内容与刘正茂期望的前瞻性不符,所以他又进行了修改和补充。
秦柒接过稿件,神色严肃:“行,我和公社工作会加紧看,争取今天出结果。”今天已经是二号,离十号的答谢会只剩一个礼拜,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耽误。
就在这时,“叮铃铃,叮铃铃”,电话机刺耳的铃声响起。刘正茂急忙起身,抓起听筒放到耳边:“你好,这里是樟木大队。”听到对方声音后,他立刻换成塑料普通话:“你好,陈哥,我就是刘正茂。”
“陈哥,你那里还能收到等外品咸鱼干吗?能不能收多少算多少吧,我这里急用。另外,你那里产不产蛤蜊干和牡蛎干,或者墨鱼干和鱿鱼干都行。”刘正茂语速飞快,语气中带着急切。
“哈哈,我不知道墨鱼干和鱿鱼干是统购紧俏物资,如果你能帮我搞一些,我们出价可以比收购价高一点。蛤蜊干和牡蛎干,我们按等外咸鱼干价格收。”刘正茂认真地听着电话那头的回复,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行啊,你抓紧去办,春节前十天,我必须要货,太晚了错过春节,拉回来就没意义啦,好的,陈哥,拜托了,有消息打电话给我。再见。”刘正茂放下听筒,心中已有了盘算。他从电话里得知国家对鱿鱼和墨鱼统购统销,而蛤蜊和牡蛎干货因运输和价格问题无人问津,这正是个难得的商机。
古大仲一直在旁边听着,心中大致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开口问道:“小刘,准备将这些东西放在开放日销售?”
刘正茂笑着回答:“支书,这是江麓厂和肉联厂让帮忙进的,我还没想到可以在开放日销售这一层面。”看到古大仲思维逐渐灵活,开始考虑进货赚钱,他感到十分欣慰。
古大仲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哦,如果数量搞得多,也可以放点在大队开放日销售。”
古大仲的话让刘正茂灵光一闪,他想起江学成提到需要海货送礼,心中有了新的想法。既然是送礼,不如做成礼盒装,既方便又有面子。但以目前的生产条件,做高端礼盒不现实,江南竹乡的竹编礼盒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到就做,他转头问:“秦主任、罗主任,我们县有做竹编的风俗吗?”
罗迈挠了挠头,回答道:“那东西不难啊,农闲时,家里都会编自己用的竹床、竹椅、篾筛子啥的,你需要编什么东西?”
刘正茂一时说不清楚,便在信纸上快速画了个简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