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却如同一位冷酷的监工,一分一秒毫不留情地流逝。9点了,黄金公社的队伍依旧未出现;九点半,空旷的路口依然不见他们的身影。县工作组组长秦柒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在县革委会几个副主任里排名靠后,平日里在同僚中说话就不太受重视,可他万万没想到,下面的公社竟然也敢无视他的指示,这般公然违抗,简直是对他权威的挑衅。
支援樟木大队新农村建设,这可是省里领导下达的重要指示,他秦柒代表县革委前来支援,黄金公社不听从他的安排,往大了说,就是对省领导指示的不尊崇。秦柒越想越气,心中已然有了决断,他倒要看看,是谁给了黄金公社这么大的胆子。
10:40分,黄金公社带队干部副主任石恒才带着一百个社员慢悠悠地走来。石恒身材高大魁梧,平日里仗着父亲是高岭县革委会副主任石继标,在公社里可谓是横行无忌、目中无人,走路都带着一股嚣张的气势。今天,他依旧是那副不可一世的模样,让支援的社员在樟木大队部外等待,自己则大摇大摆地独自走进办公室,大大咧咧地对古大仲说道:“古支书,我们的人到了。”那语气,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丝毫没有因为迟到而感到一丝愧疚。
办公室里的众人心中都憋着一股怒火,齐刷刷地看向古大仲。古大仲黑着脸,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神中满是不满与愤怒,根本就不想理睬石恒。石恒进门后,连正眼都没瞧秦柒一下,更别说打招呼了,那理所当然的态度,彻底点燃了秦柒心中的怒火。
秦柒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冷冷地问道:“石副主任,昨天安排工作时,你没听清楚?”
石恒想都没想,随口答道:“我一直在,怎么没听清?”
“啪”的一声,秦柒猛地一巴掌拍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桌上的文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站起身来,双眼圆睁,怒声吼道:“你知道今天的集合时间,还敢迟到两小时?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组织纪律?你马上滚回黄金公社去,这里不需要你这种目无组织纪律的人,你根本就不配作为带队干部!”
秦柒越说越激动,情绪彻底失控,他继续怒斥道:“伟人在1963年,针对当时的官场弊病进行的经验和理论总结。第八天里讲:政治学不成,业务钻不进,人云亦云,语气无味,尸位素餐。领导无方,滥竽充数。这说的不就是你石副主任吗?就凭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完全不适合做带队干部了,你现在就回去,我就不信了,黄金公社偌大一个地方,还找不出一个有责任心的干部!”
办公室里所有人,包括见多识广、见过各种大场面的媒体记者韦湘,都被秦柒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和毫不留情的批评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想到秦柒会在众人面前,如此不给石恒留情面。
古大仲虽然对石恒的工作态度极为不满,但他为人宽厚,并没有赶尽杀绝的意思。见秦柒真的动了真火,甚至拿起电话要让黄金公社换人,他赶忙发声劝阻:“秦副主任,石副主任迟到确实不对,不过,经过您这么严厉的批评指正,我想他肯定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说完,古大仲还向石恒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认错。
罗迈和石恒是同级别干部,今天这事儿又发生在粮山公社辖下。新农村建设才刚刚起步,要是就闹出这么大的人事矛盾,那可太不合适了。于是,他也顺着古大仲的话,对石恒开导道:“石副主任,到底是什么原因迟到,你别傻站着啊,赶紧给秦主任解释解释。”
石恒被秦柒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直接给骂懵了。他从小到大,何时受过这样的气?他父亲可是高岭县革委会副主任石继标,排名比秦柒还高呢。平日里,他在黄金公社那可是说一不二的主,走路都带风,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就因为侄儿在樟木大队开放日犯了事,他父亲石继标亲自打电话去捞人,结果这事被樟木大队捅到了省里。在上级领导的指示下,他父亲被停职接受调查。这消息一传开,石恒在黄金公社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以前那些对他阿谀奉承的人,如今都对他避之不及。
这次派人带队来樟木大队会战,按以往的惯例,大家都知道他家和樟木大队有过节,根本就不会让他带队。
可事到临头,黄金公社偏偏指定他作为领队,这明摆着就是要给他难堪。石恒却丝毫没有认清形势,还像以前一样嚣张跋扈,根本没把这次会战当回事。昨天开会,秦柒明明安排今天早上八点半集合,石恒回黄金公社后,却通知参加会战的人员八点半在黄金公社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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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所有人到齐,再走到樟木大队,早就过了十点半。他怎么也没想到,秦柒会如此不留情面,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还要把他换掉。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石恒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