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柒微微点头,说道:“这样最好。”
就在此时,刘正茂匆匆赶到食堂。眼尖的韦湘记者一眼就看到了他,热情地冲他喊道:“刘领导,这边来,坐这桌。”
韦湘所在的这桌可是主桌,坐着秦柒、宋红卫、古大仲等一众头面人物。
待刘正茂好不容易挤了个位子落座后,秦柒面带微笑,亲切地问道:“小刘啊,你那个实验房子,什么时候动工呀?”
“秦主任,我这边今天和明天主要做些准备工作,后天就正式开工了。”刘正茂赶忙恭敬地回答道。
“那等你开工之后,我可得去跟专家好好学习学习,看看你说的新技术和我们平日里熟悉的方法到底有啥区别。”秦柒饶有兴致地说道。
古大仲赶忙打圆场:“秦主任,咱们先吃饭,工作的事儿等下午再谈也不迟嘛。来,我代表樟木支部先敬各位领导一杯。”
众人用餐时,秉持着适度原则,并未斗酒,用餐时间把控得十分恰当。饭后,大家便三三两两,陆续朝着学校的方向行进。秦柒、古大仲、刘正茂、韦湘,以及县里知青办主任程玲一行几人,并肩漫步,交谈甚欢。
韦湘作为记者,敏锐地察觉到大队部的简陋状况,不禁好奇发问:“古支书,你们这大队部也太破旧了些,稍微多来几个人,连个落座的地儿都没有,开个会还得借用学校教室,为何不考虑新建一间办公室呢?”
程玲在一旁也点头应和道:“是啊,反正这办公室迟早都得建,倒不如尽早提上日程。”
其实,关于新建大队部办公室这件事,古大仲此前就已经深思熟虑过。在大队内部商讨此事时,刘正茂便适时提醒,从长远角度考虑,最好将建办公室一事放在最后。至于原因,刘正茂直言不讳,引用了范仲淹《岳阳楼记》中的千古名句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来阐明观点。他认为,只要能借助媒体的力量,将这一理念广泛传播出去,整个樟木大队的干部,特别是古大仲和郭明雄,都将从中获得益处。古大仲本就一心想要为大队多办实事,倘若在为大队谋福祉的同时,还能积累个人的政治资本,那自然是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的事。
果不其然,韦湘记者的这一提问,正中古大仲下怀。只见古大仲神情庄重,摆出一副虔诚且诚挚的姿态,缓缓说道:“韦记者,你提及的这个问题,在我们大队内部也有人探讨过。但我既是大队支书,同时也是一名普通社员,社员们生活的艰难困苦,我感同身受。若是先着手建造大队部,我们干部的工作环境固然能率先得到改善,可社员们翘首以盼的新房建设就得往后推迟。虽说我读书不多,但还记得有位古人在文章里讲过,吃苦在前,享乐在后。我不仅是一名党员,更是大队干部,古人尚且能够做到的事,我们新时代的党员干部更应以身作则。所以,经过大队支部慎重商议,决定要等所有社员都顺利搬进新房之后,最后才考虑建造大队办公室。”
秦柒听后,不禁感慨万千,动容地说道:“古大仲同志,你这番话真是令我深感惭愧。作为一名县级干部,我自愧不如你这般高的思想境界。樟木大队能有你这样的支书,必定能在发展的道路上大展宏图,成就一番辉煌事业。”
韦湘更是被古大仲的一番言论所触动,灵感如泉涌般迸发,激动地赞叹道:“‘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妙啊,古支书,你这番话说得实在是太精彩了!我一定要为你做一个专访,让樟木大队干部这种吃苦在前、享乐在后的崇高精神,传遍五湖四海,成为广大干部学习的楷模。”
听到韦湘如此回应,古大仲心中暗自窃喜,毕竟事先与刘正茂商议好的台词,成功赢得了众人的认可。
刘正茂见古大仲表演得恰到好处,担心他一时兴起,言多必失,于是赶忙巧妙地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转头面向程玲说道:“程主任,不知道您那边有没有年龄相对较小,口齿伶俐,并且能歌善舞的女知青呢?我们大队目前急需一名广播员,除了每天按时播放广播之外,还需要负责朗读三大报的内容。”
程玲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小刘,你这要求可不低呀,既要限定年龄,又要口齿伶俐。就只是负责放广播和读报这些工作吗?”
刘正茂赶忙补充道:“在工余时间呢,还需要在大队部负责一些接待工作。”
程玲点点头,应道:“行,我帮你们留意着。你们大队还有其他关于知青的需求吗?”
“程主任,我们樟木大队敞开怀抱,欢迎那些能吃苦耐劳、踏实做事的知青和右派。但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这儿可不是养闲人的地方,那些华而不实、做不得事的‘花瓶’,就别往樟木送了。”古大仲一脸严肃,眼神中透着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他身材魁梧,常年的劳作让他的皮肤显得黝黑而粗糙,此刻站在众人面前,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鉴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