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福见刘正茂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劝也无用,只好说道:“那行吧,今天你先把砖拉走,明天再来结账也不迟。”
“我带了现金,麻烦您现在就给开个收据吧,我先把砖钱缴了再装车。”说着,刘正茂从上衣兜里掏出一把崭新的“大团结”,那整齐的钞票在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李天福见状,不禁对眼前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他收钱后,利索地给刘正茂开了收据,随后安排几个社员去给刘正茂开来的货车装砖。
一旁的古大仲目睹了这全过程,心中暗暗赞赏刘正茂这种坚持原则的行为。他觉得,刘正茂如此坚守底线,以后在工作中必定不会因贪图小利而犯下错误,是个值得信赖和培养的好苗子。
等刘正茂开车回到序伢子家外的路边时,时针已经悄然指向晚上九点多。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将整个村庄温柔地包裹起来,只有路边昏黄的灯光,在寒风中微微摇曳。
刘正茂让杏花大队派来随车卸砖的人把车上的红砖卸在路边,自己则沿着小路往里面跑了几十米,找到正在忙碌的许二娃,告知他们把路边的红砖往宅基地转运。
好在刘子光之前从其他单位搞来了不少竹篓子。听到刘正茂说买来了红砖,许二娃他们立刻停下手里正在做的事,纷纷带上工具出来运砖。
刘正茂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老王,只见他挑着一担垣叽,脚步略显蹒跚地走在众人中间。刘正茂心中一惊,赶忙跑过去,伸手从老王肩上接过扁担,一脸埋怨地说道:“王叔,您这是干啥呀?这不是要折杀我嘛!您身体不好,明天还要上早班呢,可别累坏了身子。我送您回家休息吧。”
“小刘,你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是瞧不起我这老头子?我虽说年龄大了点,但挑几块砖还不至于把我压垮。”老王佯装生气地说道,可那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倔强。
“王叔,您可是我们大队的定海神针,对我们来说意义非凡。反正我是绝对不会让您去搬砖的。”刘正茂用异常坚定的口气说道,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
老王心里明白自己的身体状况,确实不敢过于使劲,而且他也知道刘正茂是真心为他好,不会让他干重活。要是强行和刘正茂争辩下去,反而会耽误刘家搬砖的进度。于是,他无奈地“服软”道:“得得得,你年轻,你有理!我听你的,回家去休息,这下总可以了吧?”
刘正茂见老王答应了,便大声喊道:“序哥,拿支手电送王叔回家。”然而,喊了几声,却没有人回应他。
“序伢子和你妈出门了,没事,我自己能回去,你就放心吧。”老王赶忙给刘正茂解释,说完,便转身慢慢往家里走去,那略显佝偻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杏花大队的社员只是负责把车上的砖卸到路边,之后就要随车去装第二趟车,转运的事儿并不归他们管。
而刘圭仁和杜家卫也只能干到十点钟,因为他们还要去厂区上班。临走前,刘圭仁看着忙碌的许二娃,说道:“二娃,今晚就干到这里吧,明天早上再转也来得及。”
许二娃和王再进其实还想再干一会儿,他们想着尽快把砖转运完,好让建房的工作能顺利推进。但是鹿青、牛炼钢两人平日里没干过重活,这来回挑了几担砖,早已累得气喘吁吁,双腿像灌了铅似的,再也走不动道。
听到刘圭仁说明天早上转运也行,牛炼钢连忙附和道:“许叔,你们今天刚到这里,还要铺床啥的,明天早上再干吧。”
鹿青更是直接叫苦不迭:“我真的挑不动了。”
许二娃不好驳了刘正茂朋友的面子,无奈地说道:“那行吧,我们明天早点起,今天晚上就先到这儿了。”
刘圭仁这时想起许二娃他们用门板搭的临时床要挤三个人,便关切地问张金诚:“你们睡觉的地方有点挤,要不跟我到厂里去睡?”
张金诚和刘圭仁十多年没见,彼此并不是很熟悉,相比之下,他更愿意和许二娃、王再进他们待在一起。于是,他低声细语地回答道:“舅舅,我在这里睡。”
“那行,你自己注意点,别累着了。”刘圭仁关切地交代了一句,然后和杜家卫一起匆匆赶往厂区上工,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在那月色深沉的夜晚,刘正茂不辞辛劳,帮大队拉回第二趟红砖。卸货完毕后,他又贴心地将所有杏花大队随车装卸的社员一一送回家,这般忙碌下来,等回到知青点休息时,已然过了午夜一点。刘正茂拖着疲惫的身躯,心里默默想着,明天还有诸多事等着自己,一定要抓紧时间休息 。
今天清晨,不到五点,刘正茂便强忍着困意起了床。屠宰活动已接近尾声,而这一重要业务由他负责,在这最后几天,他深知责任重大,绝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