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曾也赶紧跑回家拿来一个提桶,装上橙子和柚子,看到老曾要跑两趟,刘正茂帮忙抓了一只鸡,跟老曾一起送了过去。
老曾家就住在对面,走几步路就到了,他家很小,只有一间卧室附带一个厨房。老曾先把橙子和柚子放在床下,转身从刘正茂手里接过活鸡,用一根麻线绑在厨房案板的支脚上。
“正茂,慢点走,在你家人多,不方便讲。上次你让我帮忙找船员收购袁大头,开始那些人不同意卖,现在快过年了,有外地船员想多带点钱回家,他们去银行问价,银行只按两块钱一个收购。所以他们又找到我,愿意按四块钱一个卖给我,你还收吗?”老曾叫住刘正茂,问道。
考虑到现在家里有很多现金,由于来源说不清不敢存银行,能买些保值的东西存放着倒也不错。
“曾叔,他们有多少货?”刘正茂反问道。
“不太清楚,但应该不会少,我私下估计过,可能有几十个的样子。”老曾在心里默默计算后回答道。
“行,您帮我都收了,有多少收多少,如果有从江里捞上来的其他玩意儿,除了武器不要,剩下的也可以收。”刘正茂记得刘圭仁讲过,当年日本打过来的时候,国民政府动员省城百姓疏散,大家都是从几个渡口过江跑路。
当时没有人组织,船靠岸后,有钱人和没钱人一窝蜂地挤上去,很多人携带的行李掉到了江里。而老曾单位的挖沙船,时不时会挖上来某些东西,里面可能会有别人遗失的古玩之类的。
这个时候,大家都在为解决温饱问题而奔波,并不重视收藏,如果运气好,能遇上一两件。
“行,我帮您问问。”老曾感觉刘正茂对自己家太好了,而自己能力有限,帮忙出点力就当是回报刘正茂了。
回家后,不知是何原因,鹿青和洪胜还没有来,刘正茂继续用秤把橙子分开。
牛练钢叫上肖长民帮忙,把他自己那份送了回去。
刘敏坐在那里喝着芝麻豆子茶,暗中十分羡慕地看着这些人,可以分东西带回家。他还没把自己完全纳入到刘正茂的团队之中。
埋头称完橙子,刘正茂问刘敏:“敏哥,这个月,你发出去了多少大件?”
说起这事,刘敏有点内疚,零陵地区有十四个县,目前他才跑了六个县的供销社,虽然全部成交,但还不到全地区的一半。
他回答道:“带上道县一起,六个县,自行车、手表、缝纫机、收音机四样发了 240 件,其他的诸如皮鞋、台灯等,大约是几千块钱。”
他又补充道:“主要是他们没准备好特产,所以可以交换的数量比较少。”
刘正茂又问道:“你跑业务的时候,有哪些开支?”
刘敏一愣,心里猜想刘正茂这是什么意思?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我本身就是个盲流,找到别人门上贸然说可以搞到紧俏品,别人不太相信,所以有时候要请点客之类的,现在他们拿到货了,以后就是他们求我的事。”
“敏哥,您是跑业务的料,不到一个月,就能开发六家,按照我给您定的提成比率,您能拿到 240 件大件的提成,加上几十块小件的提成,再加上底薪,差不多三百块左右。可能没有您在黑市的收入高,但胜在安全稳定。”刘正茂说道。
“刘队长,我很满意,黑市的收入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高。”刘正茂真能按照原来所说的提成兑现,刘敏也就放下心来。
能穿着江麓厂的工作服回家去显摆,对于刘敏来说就是一道护身符,他把那件旧工作服洗得干干净净,认真打理,每次回家的时候才会穿上。
江麓工作服穿在他身上,等于告诉别人,老子在省城混得不错,在军工单位做事。对于地处偏远山区的人来讲,能在省城里的大单位做临时工的人,都是有能力的标志,每月还能领取薪水。
有好的一面,同时也伴随着坏的一面。前段时间,刘敏回家的时候,在家里摆阔,遇到人就散沅水牌香烟,跟同学故旧吃饭就吹嘘自己在江麓厂上班,每月能领五十块。
才过了几天,就有原来一起混社会的人上门借钱,到这时,刘敏才明白财不外露的道理。
他是混过社会的人,知道不能开这个借钱的口子,今天借钱给甲,明天肯定就会有乙找上门,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而且这帮人借钱是不会还的。
刘敏咬死刚进厂,还没领到第一个月的工资,这样就得罪了原来的玩伴,那些人认为刘敏看不起他们,想要找他的茬,让他难堪。
在家里待不住了,刘敏很聪明,临走的时候,让家里维修房子,然后让他爸以手里资金不够的名义,反过去找那些人借钱。
那些人哪有钱借给刘父,心里暗骂刘敏没钱还吹牛,每次见到刘父就躲着走。
平常,鹿青和洪胜聊天的时候,经常夸赞刘正茂面子大、关系硬,认识省、市里的领导,能和公安局长喝酒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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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敏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