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对一咨询与惊雷般的公告
咨询现场人头攒动，学员们拿着自己的积分记录、考核评价、兴趣表，围在各方代表的咨询台前，紧张又兴奋地询问着细节。我和大柱也挤在人群中。汉冶萍代表对我扎实的矿冶基础很感兴趣；北洋机器局代表则看重我展现出的组织能力。大柱则被北洋机器局和几家大商号的机修岗位争相邀请，许诺优厚待遇。
就在这暗流涌动、各方私下接触几乎要失控的边缘，周老师、刘先生、孙先生三人联袂登上高台，发布了一条如同惊雷般的公告：
“全体学员静听！”周老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威严，“经王月生先生、袁慰亭宫保（袁世凯）、盛杏荪大人（盛宣怀）三方紧急磋商，并取得汉阳铁厂认可，现就本届毕业生去向，做最终裁定，各方必须严格遵守！”
‘超小学水平’30名助教： 由王月生先生依约另行安排深造路径，不参与本次分配。
600名录取生： 打破原定150人送汉冶萍技校之计划！ 改为四方均分：
云南虹溪实务学堂：150人
袁世凯北洋系统（北洋机器制造局为主）：150人
盛宣怀系统（汉冶萍煤铁厂矿公司为主）：150人
汉阳铁厂初等技术学校：150人 （注：汉阳铁厂虽属盛系，但为保障其基础技工培养，单独保留名额）
30名旁听生： 经考核全部合格，享有与录取生完全同等的择业权利！
社会名额：30人！ 面向除以上四方外的所有势力（如其他官办企业、私人工厂、商号等）。
执行规则：
所有招募，必须且只能在明日（8月5日）上午，于指定“择业广场”进行！
四方及社会代表严禁在此之前私下接触、利诱学员！违者，其所属势力名额作废！
学员根据自身意愿，自由选择一方投递意向！最终由各方在名额内择优确认（需参考营地综合评价）。
公告一出，全场哗然！旋即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这“均分”方案，看似王月生（虹溪）、袁世凯（北洋）、盛宣怀（汉冶萍+盛系企业）三方各得其所，汉阳铁厂也保住了基本盘，更出人意料地给了旁听生同等机会并划出了宝贵的30个社会名额！更重要的是，它用最强势的姿态，叫停了各方无休止的私下争夺，将所有博弈压缩到最后的“择业广场”上，最大程度保障了公平和学员的自主权！这无疑是三方巨头在激烈博弈后，为了大局（避免恶性竞争、保障春令营成果不被撕碎）而达成的“停战协议”和“分肥方案”。周老师那句“为华夏留火种，非为一家一姓谋私利！”的怒吼（据传是谈判时拍桌子喊出的），此刻仿佛还在空气中回荡。
8月5日：择业广场的硝烟与熔炉的启程
上午：择业广场的喧嚣与沉甸甸的证书
操场被临时划分成六个区域：虹溪、北洋制造局、汉冶萍公司、汉阳铁厂技校、社会招聘区（挤满了十几家大小企业商号的代表），以及证书颁发台。气氛如同集市，却又比集市紧张百倍！
各方代表都拿出了看家本领：
北洋制造局：直接展出了几件小型新式机器模型（甚至有支拆解的新式步枪），代表身着新式制服，强调“接触前沿”、“国家柱石”、“晋升快”。
汉冶萍公司：摆出了闪着幽光的铁矿石样本和高炉照片，许诺“体系完善”、“待遇优厚”、“成就大国工匠”。
汉阳铁厂技校：则主打“夯实基础”、“名师指导”、“稳扎稳打”。
社会招聘区更是热闹非凡，各商号开出的工钱价码一个比一个高，瑞蚨祥的少东家几乎要喊破喉咙。
至于王先生的虹溪实务学堂的展台，并没有人在声嘶力竭或者激情充沛地讲说，只有四张巨大的彩色的不知道什么料子做成的幕布，上面居然有比济南城里照相馆还要真实的图片：
第一张是一个有双大大的圆眼睛的短发的女孩，穿着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衣服，反正跟现在我们身上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但也破旧，身子伏在一张桌子上，是桌子吧，反正比我们营地上课的桌子烂多了，左手按着本书，右手拿着个非常短的什么东西，难道是老师提到过的铅笔？反正不是水笔，我见过教官和班主任胸口插的水笔。那双大大的眼睛望着我，充满了倔强与渴求。在这幅画面的顶部是一行字“知识改变命运”。女孩子也能读书吗？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吗？
第二张是一个操场上集合的画面，所有的人都穿着统一的蓝色的上衣下裤，宽松但面料结实，每人还戴一顶八角帽，男生把辫子盘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