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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翔图书 > 数风流人物还看前世与今朝 > 第638章 红灯教之揭竿而起

第638章 红灯教之揭竿而起(1/2)

    “官兵来了!”

    “防军营的朱登五!”

    人群炸开锅。

    王辅垣脸色惨白,猛地转头看向儿子:“你……你们快走!我从后门拖住……”

    话没说完,宫门被“哐当”一声踹开。

    朱登五带着五十个兵丁冲了进来。这位防军营带顶戴花翎,提着腰刀,脸上横肉抖动:“好啊!聚众谋反,演练妖术!给老子全抓起来!”

    “朱大人!”王辅垣急忙上前,“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朱登五冷笑,一脚踹开王辅垣,“王保正,你儿子领头造反,你还敢说误会?一并拿下!”

    兵丁如狼似虎扑上来。

    “跟他们拼了!”王仲槐红着眼睛吼道。

    刚刚“降神”的教众,此刻真如神附体。周婶抡起木刀,李二狗挥着竹竿,陈秀才举着蒲扇……但他们手里的“神器”,终究是木头、竹竿、破布。

    而官兵手里,是真刀真枪。

    第一个倒下的是李二狗。他举着竹竿冲向朱登五,被一刀捅穿肚子。血喷出来,溅在供桌上那碗“神水”里。

    “二狗!”周婶尖叫,扑过去,被一刀砍在肩膀上。

    文昌宫里,瞬间成了修罗场。

    那些“封枪咒”没有显灵。刀砍进肉里会流血,枪扎进身体会死人。但教众们像疯了似的往前冲,一个倒下,又一个补上。

    他们不是不怕死,是知道——退后也是死。饿死,被欺压死,被逼死。不如死在这里,死的时候手里还握着“武器”,哪怕只是根木棍。

    王仲槐夺过一把官兵的刀,砍翻了两个兵丁,冲到父亲身边。王辅垣瘫坐在地,看着满地的血,看着儿子狰狞的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爹……”王仲槐刚开口,后背一凉。

    他低头,看见一截刀尖从胸口冒出来,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朱登五从他身后抽出刀,狞笑:“造反?这就是下场!”

    王仲槐缓缓倒下,眼睛还睁着,看着文昌宫破败的屋顶。那里漏下一缕光,光里有灰尘在跳舞。

    他想,要是真有神,为什么不下场雨呢?

    哪怕一滴也好。

    消息传到石板滩时,廖九妹——现在的廖观音,正在染坊后院的高台上“说法”。经过一年多的磨砺,当年街坊口中的廖九妹,如今信众中的廖观音,由于她武艺高超,能说会道,很快在群众中建立起较高的威信,从者甚众。曾阿义为了团结教友,号召群众,尊拥廖为观音,自己位居幕后。投奔廖、曾的除了贫苦农民外,还有部分秀才、手工艺者和其他阶层人士,不少妇女也成为廖观音的信徒。廖观音之名从此远播。廖、曾二人密切配合,成为川西义和团的着名首领,被人称为“川西三杰”中的两杰。

    她穿着白衣,头束红巾,赤着脚。面前摆着个简陋的莲台,其实是几个染缸叠起来的。台下跪着三四百信众,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曾阿义——化名曾罗汉,站在她身侧,正讲到“无生老母发大怒,要降天火焚教堂”。

    突然,一个满身是血的汉子跌跌撞撞冲进来,扑倒在台下:

    “观音……观音娘娘!文昌宫……被官兵剿了!王仲槐、彭师父他们……全死了!”

    死寂。

    然后,炸了。

    “官兵杀人了!”

    “跟他们拼了!”

    “反了!反了!”

    廖观音从莲台上站起来。白衣在燥热的风里飘荡,像一面招魂幡。

    她没有哭,没有喊。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七星剑——那是周铁匠给她打的,剑身刻着北斗七星,剑柄缠着红绳。

    “父老乡亲。”她开口,声音不大,但奇异地在嘈杂中传开,“你们都听见了。朝廷不给我们活路,洋人不给我们活路。现在,连我们拜神求条生路,他们也要杀。”

    她举起剑,剑尖指向灰蒙蒙的天:

    “既然跪着是死,站着也是死——”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

    “那不如站着死!”

    “吼——!”台下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吼声。

    曾罗汉迅速组织:每十一人为一“棚”,棚长发一面三角红旗,上绣七星。每人发一条红巾扎头,一个红布袋系腰,袋里装一粒黄豆——这是“号记”,死了好认尸。

    没有锣鼓,没有号角。只有染坊里那些染缸被敲响,沉闷的“咚咚”声像大地的心跳。

    廖观音跳下莲台,赤脚踩在滚烫的泥地上。有小童捧来一面铜镜,她背在背上——据说能照妖辟邪。又一个小童举起阴阳旗,黑面白面,在风里猎猎作响。

    她走出染坊,走上石板滩的土街。

    身后,跟着三四百人。不,不止——从各家各户的破屋里,从干涸的田埂上,从枯死的槐树下,不断有人加入。他们拿着锄头、柴刀、粪叉,有的甚至只拿着一块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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