晰,“只是一个...生错了时代的、纯粹的发明家。”
他想起特鲁维晚年的一句话,记录在一封给朋友的信中:“人们总问我为什么不去赚钱。但我看见问题,就想找到答案。答案本身就是报酬。”
窗外,后世的上海灯火通明。LEd广告牌照亮夜空,电动汽车无声驶过街道,手机屏幕在行人手中闪烁——这是一个特鲁维梦想过但未曾见到的世界。
“但他本可以改变历史。”王月生低声说。
如果特鲁维的商业意识强一些,如果他的发明得到大规模推广,电气化时代可能会提前二十年。爱迪生、特斯拉的传奇可能会是另一番模样。
而现在,历史给了王月生一个机会。特鲁维还有一年零三个月的时间。
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首先,自己是否需要解决1902年7月的那场意外。一个简单的伤口感染,在抗生素尚未问世的时代足以致命。王月生要做的很简单。但是,一个这样的天才发明家会给整个时空造成多大的扰动?
其次,是否需要推动特鲁维的发明进行产业化。电动汽车、电动船、手持工具、医疗设备——每一样都能改变时代进程。而王月生掌握的现代知识,可以帮特鲁维避开弯路:交流电与直流电之争、电池能量密度的提升方向、标准化生产的意义...可是,如果西方列强就此加速了第二次工业革命的电气化进程,前世此时那个孱弱的中国还有追附骥尾的希望吗?
“也许,”王月生看着屏幕上特鲁维晚年那张疲惫但眼睛依然明亮的照片,“我能帮你看到你的光,照亮更需要你的世界。”
他下车走进自己苏州乡下的小院,准备返回1901年。乔安娜大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但他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任务。
穿回前世,没有超过前世5分钟,王月生推开卫生间的门。乔安娜果然斜倚在床上,烛光在她身上镀了一层金边。
“你错过了最精彩的部分,”她慵懒地说,“我刚刚想到,如果把特鲁维那个‘光之甲胄’和你的夜莺头饰搭配,再让雷内师傅做一双会发光的高跟鞋...”
王月生笑了,这次是发自内心的。他走到床边,握住乔安娜的手:
“亲爱的,我想认识这位特鲁维先生。你能安排吗?”
乔安娜的眼睛瞪大了:“那个怪老头?他工作室又脏又乱,全是机油味...”
“拜托了。”王月生认真地看着她,“这可能...非常重要。不过,明天不行,咱们要先去看看我的那位学生。”
窗外,巴黎的夜空开始泛白。塞纳河上的晨雾中,隐约能看见早班的电动船——那是特鲁维二十年前的发明,如今仍在默默航行。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而在历史的暗流之下,一些本已注定的轨迹,开始悄然偏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