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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刑!往死里折磨你!逼你承认他们想让你承认的罪名!逼你出卖你的亲人朋友!不认罪?那就一直折磨到你认,或者折磨到死!”阿猫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愤怒,“从1483年到1820年,光在西班牙这一个地方,被宗教裁判所迫害的人,就超过三十万!被活活烧死的,就有十几万!!”
“我的老天爷啊……”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个妇女捂住了嘴,脸色煞白。刘老根看着画中受刑者扭曲痛苦的表情,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把刚才吃的饭吐出来。
再一幅画(里贝拉《圣女埃格尼斯》)描绘的是一位年轻少女(圣徒)即将被处决的场景。她表情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神圣,但刽子手狰狞的面孔、周围冷漠或狂热的看客、以及行刑柱下堆积的柴薪,都构成了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对比——对“神圣”的赞美,建立在极端残忍的暴力之上。
“烧死!”阿猫指着柴薪,“罪名是什么?可能是你私下里说了句怀疑上帝的话!可能是你偷偷看了本教会不让看的书!可能是你信了跟教会不一样的道理!甚至可能……只是你的邻居看你不顺眼,向裁判所告了密!”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惊骇的脸,“哪怕是在教会自己人里面,有良心、敢说真话的,也逃不过这把火!”
他快速列举:
“14世纪,英格兰的威克里夫教士,说教会的钱太多了,应该归国家管!结果怎样?死后被教会挖坟掘墓,挫骨扬灰!”
“15世纪,捷克的胡斯教士,跟着威克里夫学,批评教士老爷们太腐败!结果呢?被教会骗去开会,抓起来,活活烧死了!他的追随者起来反抗,跟教会和国王的军队打了十几年仗(胡斯战争),血流成河!”
“16世纪,有个叫‘再洗礼派’的,觉得大人才能信教受洗,还说应该大家财产共有……结果呢?被信天主教的、还有信新教的诸侯老爷们联合起来,杀得干干净净!在德国明斯特城,一次就杀了成千上万人!”
每一桩血案,都伴随着指向相应油画或场景的解说。通道内死寂一片,只有阿猫冰冷的声音在回荡。空气中那股旧书灰尘的味道,仿佛也混入了血腥和焦糊的气息。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对那高高在上的教皇三重冕,只剩下彻骨的恐惧和厌恶。这哪里是“管人心”,分明是用火与剑、用无尽的恐惧和告密,把所有人的思想都锁进了铁笼!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压抑中,队伍里有人(一个看起来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的行商)颤声问:“领队小哥……这,这天主教这么厉害,能烧死那么多人,是不是全西洋都归它管?那些英吉利、法兰西、德意志的国王老爷,也都听它的?”
阿猫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仿佛就等着这个问题。他举起喇叭,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洪亮,带着一种揭穿谜底的意味:
“想得美!它想管,可那些蛮族国王的后代,骨头里流的还是蛮族的血,能甘心头上顶个太上皇?”
他迅速列举史实:
“远的不说,就在14世纪,教会自己就闹了个大笑话!两个教皇,一个在罗马,一个在法国的阿维农,互相指着鼻子骂对方是假的,还互相开除教籍!一个说‘你不配当教皇!’,另一个说‘你才不配!’(1378-1417年‘西方教会大分裂’)。法国、西班牙支持阿维农那个,意大利、英格兰支持罗马那个,乱成一锅粥!这脸,丢到姥姥家了!”
“更早的时候(1309年),法国国王腓力四世,嫌教会太有钱,直接下令:法国的教会,不准给罗马教皇交钱!教皇气坏了,说‘教会免税!’结果你猜怎么着?法国国王派兵,直接把教皇从罗马抓回法国关起来了!关了快七十年!史称‘阿维农之囚’!教皇成了国王的阶下囚!”
“后来,德国出了个教士叫马丁·路德,他实在受不了教会的腐败和卖赎罪券,直接贴了大字报(《九十五条论纲》),公开造反!结果闹得整个德国都乱了,最后硬是搞出了一个跟天主教对着干的‘新教’!”
“英国国王亨利八世更绝,他想换个老婆,教皇不让。他一怒之下,说‘老子自己成立一个教会!’于是就有了英国自己的‘圣公会’,国王自己当老大,教皇靠边站!”
阿猫每说一件,众人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听到法国国王抓教皇、德国教士造反、英国国王自封教主时,人群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和压抑不住的低笑。
“原来……原来现在最厉害的英法德,都不是天主教管的呀!” 花白胡子老农恍然大悟。“那……那美国呢?”有人想起那个新兴的强国。
“美国?”阿猫嗤笑一声,“美国那帮人,好多就是当年在欧洲被教会迫害、待不下去才跑过去的清教徒、新教徒!他们恨天主教廷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归它管?”
众人面面相觑,神色古怪地交换着眼神。刚才对天主教廷无边威权的恐惧,此刻被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取代: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