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桓佑封锁彭蠡泽至秣陵段江面的谋划破产,还让护民军水师顺利出了邗沟、进驻皖县。
宜春之战,沙摩柯差点全军覆没,还暴露了火枪、手雷这些新式武器。
火枪、手雷、天雷,都是桓佑准备用于荆襄战场,以能够速取整个荆襄。
华容道一战不仅把即将烤熟的鸭子给放跑了,还看到护民军应对火枪的办法。也导致了桓佑重挫荆襄护民军士气的谋划破产。
同样,黟县一战,护民军同样找到了应对手雷和天雷的办法,就是之前大都督最担心的,护民军在每一座城池中,与佑武军打巷战。
北方人口众多,哪怕三个护民军换一个佑武军,佑武军也换不起。
于是,速取江东的谋划破产,文聘还因担心佑武军伤亡过多而退回南昌。
汉水,护民军一把火烧掉掉了桓纂的运输船队,让桓佑速取荆襄的谋划破产。
当阳,廖化军折损过半,使得桓佑获取部分荆襄人口的谋划破产……
当前,只有袁胤、潘濬的右路军的战报尚未传来。
如果袁胤、潘濬也败了,是否会影响大都督“直捣襄阳、再控荆襄”的谋划呢?
蒋琬还真说不清楚。
不过,蒋琬想到这些,内心中突然打了个激灵。
大都督可是仙人弟子,可他自起兵以来,表面看起来,不仅全面掌控了江南四郡,还夺取了豫章郡,更是顺利渡江,攻取了三陵,可所有的战略目标,竟然一个都没实现。
豫章郡留下一个空壳,如今荆襄又是千里不闻鸡犬声。
怎么看,都像是护民军有意为之,在请君入瓮。
这……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
要提醒大都督吗?
大都督乃仙人弟子,何须自己一个凡人来提醒?
蒋琬正犹豫间,桓佑开口了。
“公琰,记录。”
蒋琬马上再次收回思绪,提笔凝神。
“佑武军总体方略不变,但作如下调整:
“江陵水师抽调一半中小型战船入西云梦泽,西陵水师抽调一半中小型战船入北云梦泽,桓纂水师由水师校尉率领中小型战船入南云梦泽,清剿云梦泽中的护民军。
“清剿的办法就是见一处芦苇荡,就烧一处,而且一定要烧干净。斥候快船负责探查泽中水道。
“限期一月,将云梦泽中护民军清剿干净。即便不能全部歼灭,也必须全部赶走,并收缴云梦泽中所有船只。
“江陵、西陵水师剩余战船,护送运输船返回洞庭湖,并传令江南准备充足的粮草辎重运来竟陵。
“清剿云梦泽中护民军后,为苏飞调去一万水师和相应战船,并告诉苏飞,对战护民军水师,哪怕不能取胜,也不允许失败。
“其余水师按之前公琰所说,掌控全部云梦三泽、保护汉水河道、保护装运粮草辎重的运输船。
“令袁胤、潘濬不必驻守西陵,只管率军前往轪国,夺取轪国渡口,并建造坚固的防御工事,不允许护民军一兵一卒渡过淮水。
“夺取轪国渡口后,袁胤率三千军驻守,并探查对岸新息县护民军守备情况。如果新息县守备薄弱,允许袁胤渡淮水入汝南,接回袁氏、许氏族人。
“潘濬率其余寒光营和神机营,直逼随县城下,可根据实际情况,暂时只围不攻。注意,切不可越过随县而入南阳。
“令文聘率五千寒光营驻守南昌,并派斥候监视黟山防线的征东军团。其余寒光营和神机营,赶往洞庭湖,并乘船来竟陵。
“令一万镇南营进驻洞庭湖水师营寨,保护将要运往荆襄的粮草辎重;余下镇南营,柴桑、醴陵及除长沙外的其他三郡治所,各驻兵三千。孟达亲率五千镇南营驻守临湘,并随时关注洭浦关、谢沐关动态。
“将廖化降为佑武军中郎将,并率全部麾下来竟陵,负责物资调配中心的守备。江陵交由五千水师驻守。
“公琰,你根据我刚刚所说,拟定相应的军令吧。”
蒋琬有点佩服地看着桓佑。
这么快就都想清楚了?
这么快就下达军令了?
果然没有再急着攻打江东,而是让文聘驻扎南昌,守住西入长沙郡的门户。
两面开战,桓佑也知不可行了。
这一连串的失败,不能不说与桓佑轻视护民军有很大的关系。
可这算是总体方略不变,只作些许调整吗?
在蒋琬看来,不仅变了,而且是大变。
首先,不再攻取江东了。
不仅不再攻取江东,就连文聘麾下的寒光营与神机营,也要调来竟陵,只给文聘留下五千寒光营驻守南昌。
此重大变化之一也。
继豫章郡坚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