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现在的佑武军大部分都在厮杀中,如何列阵?
既然无法列阵,那骑兵打步兵,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于是,潘濬看到征南军团的骑兵师冲来,傻愣了一瞬,然后就反应过来。
这仗已经没法打了。
不打怎么办?
当然是马上吹撤退号,下令佑武军撤退,而且还是分散逃跑的那种。
如果潘濬知道这不是骑兵,而是步骑兵,他肯定不会下这个命令。
等步骑兵下马再列好战阵,潘濬有足够的时间撤回正在厮杀的佑武军,然后结阵相抗。
遗憾,他并不知道。
可他从兵书里知道,步兵遇到骑兵,而且还没有时间结阵,最好的方式便是分散逃跑。
这样,尽管也会遇到骑兵的追杀,可毕竟骑兵也分散了。
分散的骑兵,是很容易被步卒围困的。
如此,至少可以保证大部分佑武军能够逃得性命。
可正在防御工事中厮杀的佑武军能轻易撤走?
陆水军与治安军能轻易放他们逃走?
仅仅是拼死缠斗,他们也走不掉吧?
何况,还可以用弓箭、弩箭追杀的。
能撤走的。
而且还是安然撤走。
听到军号声,正在厮杀中的佑武军,快速脱离战场,然后转身就逃。
当然,能够逃走的,都是轻伤或无伤之人。
那重伤的怎么办?佑武军不是不放弃战友的吗?
撤退号刚刚响起,防御工事内,那些本已重伤失去战力的佑武军,突然之间来了力气,他们先是点燃手雷,然后或爬,或滚,或挪……
总之是奋起最后的力气,组成了一道阻击线,死死地拦在还想与佑武军缠斗的陆水军和治安军身前。
陆水军和治安军看着这些佑武军伤员手中闪着火花的手雷,顿时就傻了。
“退呀!”
也不知道是谁大叫一声,瞬间陆水军和治安军就飞快地往后退去。
好在手雷的引线烧尽,需要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几个呼吸的时间,恰好足够佑武军退出第一道防线,以及护民军和治安军退到第二道防线后面。
“轰——”
“轰——”
“轰——”
爆炸声接连响起。
等陆水军和治安军重新从第二道工事后面出来的时候,两道工事之间,再无一个活着的佑武军。
何止是再无一个活着的佑武军,就连陆水军和治安军来不及撤走的重伤员,也大多丧生在这一连串的爆炸中。
齐天目眦欲裂,仰天怒吼。
“该死呀!佑武军都该死!”
此刻,齐天彻底明白了,为什么指挥部下令,在战斗没有结束时,战场上俘获的佑武军将士,都必须问一句“愿降否”。
只要回答“不降”或不表态的,一律马上斩杀。
这些人太凶残了,根本留不得。
齐天觉得自己太仁慈了,之前还允许佑武军收回伤兵和尸体。
齐天发誓,下次与佑武军对战,绝对不再允许他们收回伤兵。
自爆的掩护,保证了佑武军安然撤出了防御工事。
齐天极度愤怒之下,瞬间下令:
“神弩手,用弩箭清理工事之外的佑武军伤兵。不管死的活的,都必须往要害处补射两箭!”
同样悲愤异常的神弩手,嘶哑地应了一声,然后就跑到第一道工事前。
可所有的神弩手都傻眼了。
工事前的空地上,除了佑武军第一次冲击时,留下的遍地血迹,其他连个毛都没看见。
齐天、黄射等将领也上前观看,然后大家都目露惊惧。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佑武军的撤退有着严格的章法。
能撤走的,尽量把一切都带走。
不能撤走的,就点燃手雷,从而阻止敌人的追杀。
这也太凶残了吧?
到底桓佑给佑武军施了什么魔法,能让佑武军如此悍不畏死?
潘濬一直奔逃到滠水边,看到步骑师没有追来,这才停下脚步,开始收拢残兵。
功亏一篑呀。
如果征南军团的骑兵再晚来一个时辰,他不仅能冲破护民军的防线,还能把澴水西岸尚未渡河的十数万百姓掳走了。
足足用了半天一夜,潘濬才把残兵收拢完。
这一仗,他麾下一万五千佑武军,折损了三千多人。
就是留下与一千陆水军缠斗的那五千佑武军,都折损了二百多。
当然,潘濬知道,护民军的死伤肯定比佑武军更多。
毕竟,最后在防御工事中的厮杀,佑武军基本上是一换二。
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