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蝗的箭矢,顿时让佑武军冲入工事的势头一滞。
“起来,用弓箭杀敌!”每个弓弩兵都大声地对着站都站不起来的治安军吼叫。
治安军都被吓坏了,手软腿软,哪里还能够起得来?
绝大多数治安军还躲在工事里瑟瑟发抖呢。
其实,安排在第二道防线上的弓弩兵,也被手雷的爆炸给吓得不轻。
他们也没见过这样的场景、这样的威势呀。
可藏身洞中躲着的刀枪兵却不怎么害怕。
为什么?
因为他们在藏身洞中,只能听到爆炸声和四射的铁钉、铁屑射入木制工事的“啪啪”声。
除了负责盯住弓弩兵动作的那个人,其他人都看不到爆炸的威势,只不过耳朵被震得“嗡嗡”响,内心中却没有什么恐惧。
等藏身洞口的大盾一放倒,他们马上便从中冲出来,而且口中还怒吼着:“死战不退!铁血护民!”
吼声直接让第二道防线的弓弩兵消除了大半的恐惧,随着厮杀声起,便全部忘记了害怕。
此时的弓弩兵只有一个念头,多射出几箭,阻挡后续涌入防御工事的佑武军。
陆水军弓弩兵的无畏,很快感染了治安军,并在战场上形成良性反应。
黄射在第二道防线上跑来跑去,大叫着:
“看着护民军在杀敌,我们却被吓得尿裤子,丢不丢人?起来,随我开弓,射出一箭,就不会再害怕了!”
在陆水军弓弩兵与黄射的不断努力下,治安军中一些胆子大的,开始起身张弓。
随之,越来越多的治安军被带动了起来。
终于,防御工事前,形成了一道由箭矢构成的死亡隔离带,凡要冲入隔离带的佑武军,都会召来箭雨。
佑武军涌入防御工事的的势头被止住了。
腾出手来的陆水军弓弩兵,放下长弓,端起神弩,对防御工事内正在厮杀的佑武军,开始精准射杀。
潘濬看到陆水军的防御战术,瞬间下令:
“弓弩手上前,盾牌手掩护,与对方对射,压制住对方的弓弩手!”
对射是什么概念?
就是谁也不躲,看谁先射死谁。
两边的弓弩手都以大盾为掩护,不断地向对方发箭。
双方的箭术都很精湛,任何一方的弓弩手,只要在大盾后面悄悄露出身形,必然会被射中。
治安军毕竟受到的军事训练很少,时不时就会从大盾后面露出身形。
转眼间,就有数百治安军中箭。
不过,五千治安军,而且分布在将近五里长的战线上,所以并未显出治安军倒下多少,也没有造成治安军的慌乱。
双方对射,谁也占不到上风。
而护民军一方,明显弓箭手更多。在弓箭的抛射下,佑武军后续兵马,仍然无法靠近防御工事。
潘濬已经看到了事不可为,便不再坚持,下令吹响了撤退号。
已经涌入工事的佑武军,听到撤退号,也不坚持,纷纷脱离厮杀,跳出工事,撤了回去。
撤退的佑武军并不是很担心护民军箭矢的追射,因为佑武军的弓弩手还在与护民军的弓弩手对射,以掩护他们的撤退。
可齐天早就仔细研究过指挥部的军报,知道没有撤回去的佑武军伤兵,会点燃手抛雷,与附近的陆水军同归于尽。
所以,佑武军刚刚撤出防御工事,参与厮杀的陆水军刀枪兵马上带着受伤和战死的战友,跟在撤退佑武军的身后,快速躲入了藏身洞中。
至于地上的伤兵,由第二道防线上的弓弩兵来处理。
转眼之前,工事内地倒在地上的佑武军,不管是尸首还是伤兵,每人的要害处,都至少中了两支弩箭。
清理完佑武军伤兵后,齐天才下令打扫战场,清点伤亡。
很快,结果出来了。
陆水军伤三百余人,阵亡七十余人。
治安军伤四百余,阵亡十余。
佑武军在防御工事内的尸体就有三百多具,而防御工事外,被弓弩射死、射伤的佑武军,没有人去统计,也没办法统计。
残杀伤兵,这合适吗?
合适,非常合适。
谁让你佑武军宁死不降?
谁让你佑武军的伤兵还会点燃手抛雷,要与对手同归于尽?
这时候,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齐天早就有明确的命令:射杀所有佑武军的伤兵,绝对不让他们点燃手抛雷,给陆水军将士造成二次伤害。
佑武军有一万之众,陆水军加上治安军才九千,而且还要坚守近五里长的环形工事,人手根本就不够用。
对于悍不畏死的佑武军,齐天敢将他们收押起来吗?
等下一次佑武军冲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