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吾已传令驻守临湘的程普、高顺二将,派重兵保护你我二族之家小,监视桓氏族人。
“而且,临湘还来报,我派往武陵郡的暗探,已有近二十日没送回探报了。
“以吾与子敬分析,桓佑贼子的私军,就藏在武陵蛮盘踞的山区,甚至已经出武陵郡,进入长沙郡了。”
孙策又抓起下人刚刚满上的茶水,同样不管烫不烫嘴,继续大口地往嘴里灌。
一口气把茶水喝干后,才抹了一下嘴巴,说道:
“不知孟德公是否愿意与我同行,在南昌城中等候临湘的消息?”
“去南昌?”曹操一愣。
在秣陵便可等待消息,为何非要去南昌?
何况,如果要唤我去南昌,直接派个传令兵来便是,何苦你孙伯符亲自跑一趟?
孙策知道自己太心急了,马上说道:“取舆图来。”
很快,有人便将舆图取来并铺开。
孙策与曹操、程昱共同来到舆图旁,指着舆图说道:
“孟德公请看。如果江南之振汉军不敌桓佑私军,其不仅手握吾等二人家眷为质,同时还有三条路进犯江东。
“其一,走下稚至柴桑,便是当前振汉军所走之路;
“其二,穿越豫章群山,走宜春,直逼南昌;
“其三,穿越豫章群山,沿豫章水(后世的章江),取赣县(后世的赣州市)为据,可同时进军会稽郡和威逼南昌。
“吾亲自来此,是邀孟德公整顿复汉军,悄然放弃所有江防,与振汉军合兵一处,全力镇守柴桑、南昌和赣县。
“而吾率余汗之振汉军,穿越豫章群山,由醴陵杀回临湘,誓将所有反叛者挫骨扬灰。
“吾之后路,便交与孟德公,亦请孟德公亲临南昌坐镇。
”事后,曹氏族人吾必完璧归赵也。”
说完,孙策便充满期盼地望着曹操,希望能听到曹操应允的答复。
“伯符使君,”程昱对着孙策一礼,轻声开口。“振汉军陆师有二十万之多,入江东只有十万。难道江南尚存之十万振汉军,还无法与桓佑军一战?那桓佑军到底有多少人?
“另外,伯符使君就确信护民军送来之信件,所言为实?”
这话问得有些扎心了。
振汉军的战力这么低吗?
再怎么说,桓佑么军也不可能达到十万之数吧?
孙策有些痛心疾首地说道:
“桓佑贼军,充其量也不过三五万之数,而且其中至少一半为武陵蛮。
“只是按鲁子敬的分析,能以如此数量的兵力,便敢行谋逆之事,其战力必然远超振汉军。
“吾回顾这些年来振汉军的训练,以及当年周公瑾在华容与护民军交锋之场景,判断护民军信上所说为实,振汉军的战力最多只及护民军之半。
“可见,桓佑贼子自己训练的军队,其战力必然逆天。
“毕竟桓佑贼子尚须考虑护民军是否会趁乱渡江。
“故子敬判断,桓佑贼军的战力,定然超过护民军许多,方才有胆气谋逆。
“而留存江南四郡的振汉军,并不是十万,而是三万。其余七万兵马,由周公瑾率领,已由武陵蛮道,去攻取益州了。”
攻取益州?
这孙策胆子有多大?
这边在江东开战,那边在益州开战,相距万里……
孙策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吗?
曹操、程昱,以及进入议事堂保护曹操的曹仁,听得是目瞪口呆。
同时,他们对孙策称桓佑为“叛逆”,也是心有戚戚。
要知道,桓佑可是拜了孙策为主公的。
如果桓佑真的反叛,确实是“既叛又逆”。
“可振汉军还有十万水师。”程昱强行压制住自己的震惊,声音还有些颤抖地说道。
“十万水师,包括江东的三万水师,我根本联系不上。不知文聘、苏飞二人,是否早已投靠桓佑贼子了。”
此话一出,曹操、程昱和曹仁都知道,护民军信上所说,一定是真实的。
桓佑想一举夺取东南八郡的控制权。
孙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才接着说道:
“以曹氏一族为质,亦是桓佑贼子所献之策。如今,孙曹二族皆困于临湘,一旦桓佑贼子攻破临湘,吾等投鼠忌器,再无反抗之力。
“如今之计,唯有孟德公相助保住后路,吾方能率江东之振汉军杀回临湘,接回两族家眷。”
难怪孙策只带十骑,便敢亲自来秣陵。
他不仅是向曹操来求助的,而且要亲自率军返回临湘,去接回两族家眷。
如果他不亲自来秣陵,无以表达诚意,曹操就未必会答应为他坚守退回江东的后路。
而且,所有人都听得出来,孙策在内心中,对桓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