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令执勤亲兵称奇的事发生了,天刚亮才六点多,他们的军门便起床了,不打哈欠眼圈不黑,整个人依旧精神抖擞:老头儿新陈代谢这么快的嘛,细胞修复能力比咱年轻人还要强。
身体状况出奇牛掰的赵寿吉决定不负徐玉重托亲自操刀,把榴弹枪架三脚架上,调到单发,一扣扳机。“咚”,近了。
高迎祥把眼睛埋在望远镜里,喊道:“近了,没炸着。”
那厮话语中看领导笑话的恶趣味昭然若揭,令赵寿吉不悦。“啰嗦,老爷我看见了。”
“我听说姜子牙的打神鞭只能打神,打不了仙打不了人更打不了鬼。”
“啰嗦,试射校枪懂不。”
“马贩子你把枪给老爷我卸下来。”老赵觉得枪架在三脚架上冷冰冰的不趁手不贴身更不贴心,把武器用好必须枪人合一。前后腿拉开站稳,端枪抵肩瞄准。哎呦,这货好沉,好在老赵我臂力超群能举大鼎。一番姿势调整,让大枪不再晃悠。
细微而专业的动作立即引来高迎祥真心叫好,“老大果然老兵,瞧你使枪那样便是行家老手。”
老赵心里犯嘀咕,“啊呀,被那厮这一吆喝老夫我压力山大哩。在自家喽啰们面前,求老天爷给赏个脸,别叫打太离谱。”
“偏了,老大。”--“老大,老...”
不见军门人影,高迎祥转头一看,自家老大摔在了三丈开外。
不用搀扶,老赵自己一骨碌就站起来了,口中解释道:“未曾想这枪后坐力这么大,老爷我刚才托大了。”
“要不重新架枪架上?”
不。你马贩子不懂,打枪最重要的就是感觉。感觉不到,枪打不准。方才被掀翻倒地是老子大意了,懂不!
“要不用卧姿?”
不,最多跪姿。
赵寿吉的那股子狠劲上头,乃不听劝,号称其身板比三脚架更结实。
他显然低估了其身板之厚骨架之实,见其老身板比三脚枪架更结实。脚掌插地,跪姿据枪,端枪的手将手肘搁腿上架稳了。‘咚’,1000米外的目标处升腾起一团沙尘。打中了!这可不是老天爷保佑的结果,是一个老兵,一个具备武器操作天赋的老兵对射击和枪械有着高人一等的理解。
再接再励调到连发,“咚咚咚…”一口气把弹鼓里剩下的8发榴弹全部打了出去。
这枪够劲!
君不见,枪匣枪口泄出的气流把周围的沙子都扬在了半空。
君请看,射手笼在沙尘中踪迹全无。
这场面,气壮山河如开炮。
沙尘渐渐落地,军门现身出来,只见他不断揉搓着脸。脸麻了,火爆麻辣,感觉脸盘子都有变形。此时拿块镜子来照,一准自己认不出自己来。
在持续不断的叫好和欢腾声中老赵不屑观望自己的战绩,因为超级英雄从来不回头看爆炸效果,他只顾赶紧把衣服脱下来查看自己的伤势,低头一看,肩窝处大片的皮下充血。
“啊呀老大,你脸颊脖子那儿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淤青了。”
脖子肩窝火辣辣疼。老赵此刻很想跟徐玉隔空对话:“劳驾,以后能不能把后坐力大小也在说明书里写明白描述清楚,行吗!”
“老大,还有药子不,让卑职也试个手?”
眼见大枪比较靠谱,高迎祥忍不住舔着个脸要上手过把瘾。对此,老赵只回了一个字:“滚!”
耳中传来阵阵鬼哭狼嚎和惨叫连连。毕竟不是老套的好莱坞动作片镜头,我们的老赵忍不住回头偷看一眼。那头,透过浓厚的烟尘,但有隐隐火光。
嗯嗯,这个高爆弹表现可以的。
9发榴弹把反贼的中枢神经搅烂。失去了指挥和组织,反贼们成了无头苍蝇,东逃一会儿西窜几步不知所措,只会把后背露给追兵,绝大多少人都是背后中枪中刀而死。今天周末,湖广军都想早点下班,干活也卖力,傍晚时分,敌方站立着的只剩7万衣衫褴褛手无一物的妇人。孩子呢,小孩都不放过?
没错。湖广军的兽兵只留下了战略资源的妇女,少年儿童属于负资产坚决摒弃。留着作甚,留着养大了给他们爷娘报仇?换你,铁血手腕和斩草除根此二者你选哪个?
抛开生产力局限和时代背景谈人道主义,你这不耍流氓么。
沙漠中的落日较别处更为好看,火烧云延绵天边灿烂炫目。红霞的上面是暗红的云彩,再上面是青色的天穹。胜利的战场当此壮美!
太阳下山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光线暗下来,人脸便看不清楚了。军营里也没有那么多的火把,小旗官黄四郎只得约莫估计着把年轻美貌的从人群中弄出来。“你,出来。”--“还有你。”
被指到的女人们忐忑不安地走出人群,被粗暴地踢打推搡着排成排。别的女人浑身发颤不敢言语,唯独她要作死,她一开口便知其年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