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的张凤仪一声岳母大人。
还有啥话不好说的。曹少问一块白肉似的马横波:“娘子,你嫁我是被你奶奶逼的还是自己也是仰慕为夫而心甘情愿。”
“世人皆道夫君重情重义之人。他日我若死了,也盼你能待谷子姐姐那般的对我。”
曹少心中不悦,新婚燕尔的说什么死不死的。他坐起来点上烟,对着新婚的妻子喷白烟:“你说我儿女情长便是在说我英雄气短。为夫可不是只会卿卿我我,我也能杀人放火哩!”
烟气袅绕,叫人心念一动。
马横波的闺房是个独立二层小楼,准确说是闺楼。有卧室、会客室、书房,各功能间俱全。曹少抽完烟,安抚马横波顾自休息,自己披上衣服下楼到院子里唤来下人让通知马天罡把自己的公文包取来,抽着烟在院子里等来公文包,然后来到书房,点上蜡烛,在书桌前坐下。
展开日记本,拧开钢笔:
“今天是与秦良玉秦老英雄孙女马横波结婚之大喜日。入洞房被拦,娘子以‘洞房’为题索要才艺。情急之下唱了出《盘妻索妻》折子戏。横波刚才忽然提到了谷子,叫我徒生出万千感慨。
我的谷子啊,善良的姑娘啊,为夫想你!我就是天上的风筝,线攥在你的手里,心,一直和你在一起。可我对不住你,为夫欠你一场互换八字、印足为誓、明媒正娶、八抬大轿的正式婚礼。你把心和命给了我,我欠你的何止是场婚礼。
我的爱人啊,正直的姑娘啊,为夫想你!为夫多想你能睁眼看看,你拼了性命护卫的梁山如今多么强大。那年那晚我不辞而别时留在地上的誓言,如今确定实现了!我们的梁山军几乎把后金鞑子灭成了渣子,我们的公路网建设以工代赈化解了陕北流民起义,大明朝再不会狼烟四起死人无数。
谷子啊,你要是没死该有多好。我们的孩子要是没死该有多好。对为夫来说,这个世界这个人生就完美了。
今天,我和马横波成婚。之前我娶了赵铭洁,娶了覃媚娘。可我知道,这里多少都有政治考量牵扯其中。而你我的爱是四百年不遇真正纯洁无暇的爱情。那个时候的我,手中没有战无不胜的军队、没有置人生死的权力、没有天文数字的可支配的钱财,只是个绝望之下寻死的牧羊人。是你,把我的躯壳和灵魂拉回人世间。
谷子,你是天地间一切美好的化身!为夫爱你、想你、念你,直到我死!”
还有很多话要跟谷子说。曹少又点了根烟,好让大脑在尼古丁刺激之下把思绪整理和组织出语言来。冷不防瞥见马横波一手茶杯一手茶壶站在门口处,也不知她在那儿站了有多久。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柔情,这柔情似水,在月光下熠熠生辉。曹少定睛看着新娘子那如水的眼睛,好像看到了那一晚谷子那双如水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