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
是带着十一个“问题儿童”祖巫从血与火中杀出一条生路,建立起庞大巫族的祖巫之首!
是在混沌深处,以身封道茧的狠人!
是历经无数生死、算计过天道、布局过地道的枭雄!
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在血茧里醒来,惊恐茫然、瑟瑟发抖的异界灵魂了。
感动是真,欣慰是真,卸下重担的轻松也是真。
但嚎啕大哭?!
像一个真正无助的孩童那样宣泄委屈?!
不,那不属于他,也不该属于现在的场合。
他只是微微仰起头,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将那层碍事的水汽逼散。
再低下头时,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温润的湿意。
以及…眼底深处一闪而过的、极其隐晦的思索。
太顺利了。
顺利得像是…一场早已写好的剧本。
盘古抛出那个“帝江真灵”的选项,与其说是给他们选择。
不如说是在逼他们表态。
逼他们彻底斩断对“血脉源头”的最后一丝模糊念想。
将所有的忠诚与情感都钉死在“江笛”这个名字上。
而盘古,仿佛早已笃定了这个答案。
在祖巫们纷纷表态、江笛眼中水光闪烁之际。
他的手掌极其自然地、毫不在意般地轻轻一拢。
那缕微弱的光芒便彻底隐没在掌心,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行了行了,”
盘古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群聒噪的苍蝇:
“正事说完就赶紧滚蛋!”
“别杵在这儿打扰老头子清净!”
“看着你们这群闹哄哄的家伙就头疼!”
祖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驱赶弄得一愣。
但看到江笛微微颔首示意,便也顺从地起身。
元凤拉起起还在为刚才惊天秘密而有些发懵的金宁。
白洛泱优雅地整理了一下袖摆。
刑天扛起他那柄巨大的斧头…
一行人簇拥着小小的江笛,如同众星捧月般,向着坤舆轮藏核心之外走去。
江笛故意落在了最后。
他伸出小手,对着那片混沌风暴边缘轻轻一招。
那株残缺的混沌葫芦藤连同其上悬挂的鸿蒙太初葫,化作两道流光,乖巧地落入他小小的掌心,消失不见。
就在他转身欲走的刹那,脚步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但小小的身体却仿佛凝固了一瞬。
随后。
他极其自然地、仿佛只是随意地侧过脸。
眼角的余光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地投向那片鸟语花香中,那个依旧端坐品茶的虚幻身影。
那目光深邃、锐利,带着洞穿一切的冷静和审视,绝不属于一个孩童!
盘古…绝对没有说实话!
关于那缕真灵,关于他的意图,关于这一切背后的深意。
江笛心中无比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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