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验模仿犯的规则,应该是游廊强迫模仿犯加的。在第一阶段的游戏中,我们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
但徐亦恒为了规避风险,明显是做了很多准备。
他故意把这场游戏分成了四个区,还限制玩家只能和相邻的房间见面,就是为了最大限度地阻断玩家之间的交流。
我们在听他们讲述游戏过程的时候,能够明显感觉到这种割裂感:明明在同一场游戏中,彼此却毫无任何关联。
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玩家收获的信息都是严重受限的,绝大多数玩家甚至不知道徐亦恒的名字,怎麽指认?
想要指认徐亦恒,要经过很多步骤:监视、通话、确认嫌疑、找到证据、
付出全部医疗点数、说服至少半数玩家投票。
有任何一步完不成,徐亦恒都能安然无恙、全身而退。
沈博文点了点头:嗯,我知道这一点。但从游戏机制上来说,这些事情也并不算是无法做到,不是麽?
如果玩家能够第一时间确定拿到特殊药物、确保自己安全,那就有充分的时间和动机去使用监视和通话功能,寻找模仿犯。
卢秉钧摆了摆手:能做是一回事,会不会真的做又是另一回事。
假设你是强者,在游戏中面临两种选择:第一种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花掉大量医疗点数去找模仿犯,找不到就血本无归;第二种是利用其他游戏的机制,从其他比较弱的玩家身上榨取医疗点数。
有几个人会选前者?
明显是後者收益更稳定。
沈博文沉默片刻,她似乎还想反驳,但又觉得这样继续争论下去有点鸡同鸭讲,很难得出确切的结论。
所以沉默片刻之後,她看向林思之:所以,林律师你的看法呢?
林思之看了看两人:我觉得你们两个的观点,并不存在本质上的冲突。
徐亦恒的水平,在模仿犯中应该还算是不错,但到不了顶尖水平。
关键点在於:签证时间多的模仿犯,不见得就是最强。
秦诚点了点头:嗯,我赞成。
之前我们的分析,明显是陷入了误区,预设了一个错误的前提。
这个错误的前提是:既然徐亦恒能够在第二阶段的第一场游戏中就赢得设计权,那麽他一定是顶尖的模仿犯。
而他赚了那麽多签证时间,又进一步强化了这种错误的印象。
但仔细想想,或许有钱、在这次的游戏竞选中先中标、隐藏自己的意识较弱,这三个特徵存在某种内在关联呢?
秦诚稍微顿了顿,继续解释道:赚签证时间的能力,只是模仿犯能力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
我们假设有两个模仿犯,一个模仿犯的实力更强,但同区域的强者很多,所以他更谨慎,只要是可能有风险的游戏,就不设计、不参与,只在关键时刻出手;
而另一个模仿犯实力稍弱一些,但同区域内没什麽强者,或者这些强者没有针对他的想法,所以他也会积极地参与那些有风险的游戏,并想方设法地尽可能多赚签证时间。
那麽後者的签证时间一定更多,但大概率不如前者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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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博文点了点头:嗯,我赞同这个观点。
就拿这次的游戏邀请来说,目前我们还不清楚模仿犯内部具体是如何竞标的,但既然它是第一场游戏,有可能会让模仿犯抢破头,也有可能会让模仿犯刻意避开。
我们假设,所有比较强的模仿犯都不缺签证时间。
那麽,在谨慎的模仿犯普遍选择隐藏自己的情况下,像徐亦恒这样的模仿犯最终脱颖而出,就不奇怪了。
卢秉钧也皱着眉头沉思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你们的意思是说————
原本以为这场游戏是模仿犯各显神通、选出一个最强者,但实际上,却变成了最强的模仿犯全都选择隐藏自己、推一个财迷心窍的模仿犯出来试试水麽?
嗯————这麽说的话,倒是也有道理。
众人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原本有很多玩家,像邓骁、耿玉霞、温婉这些人,他们都为模仿犯的死亡感到庆幸,毕竟对他们来说,还是第一次遇到比较强的模仿犯死在游戏中、分得大量签证时间的情况。
同时也多少有些惋惜,觉得自己也进入游戏就好了。
但现在看来,徐亦恒的死并不是代表着玩家的胜利、模仿犯的失败。
这次更像是一个简单的开胃菜,徐亦恒就是那个被其他模仿犯默契地推上餐桌的祭品。
其他的模仿犯或许是因为更激烈的竞争而用掉了签证时间,无法给出更高的价格;或许是在出价达到某个值以後就意识到了过高的风险而选择了退出。
又或者乾脆从一开始就打算放弃这次的机会。
所以最终,是徐亦恒这样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