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病房门被重重关上,秦可的内心世界仿佛也随之关闭。她强忍着的悲痛如潮水般汹涌,此刻再也无法抑制。于是泪水决堤而出,模糊了视线,随之倾巢而出的是无情的绝望,让她终于被无边无际的哀伤吞噬。
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南州虎啸堂后花园一片宁静祥和。鱼池内五彩斑斓的锦鲤正在翡翠欲滴的荷叶下,追逐嬉戏。鱼池旁矗立着一座造型别致、独具匠心的假山,其上怪石嶙峋,流水潺潺;一座古色古香的凉亭依着假山而建,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相得益彰。
然而,美景当前,却未能让亭中人心情和悦——此刻,他正面沉似水,满脸怒容地对着手中的电话咆哮:“简直荒谬至极!你们竟敢如此放肆无礼,实在欺人太甚!”声音震耳欲聋,震得庭院的鸟儿四散飞逃。
就在此时,突然一阵沁人心脾的香风扑鼻而来。紧接着,只见一道窈窕的身影从假山上轻盈飘下,宛如翩翩起舞的蝴蝶,优雅地飞入池中。她的足尖在水池中的荷叶轻轻一点,随后再度飞起,然后一个优美的转身,稳稳落地在凉亭之内。
凉亭中的男子见状,顿时大惊失色,慌忙双膝跪地,低头恭敬地说道:“属下虎啸堂苏霸,拜见圣使大人!”原来此人正是虎啸堂的统领苏霸。
帝女咯咯一笑,随即转过身来,轻声问道:“苏统领,何事能够令你如此大动肝火啊?”
“回报圣使,属下鲁莽,令圣使见笑,方才不过是家事而已,不足为外人道,请见谅!对了,圣使要我安排的棺木,已经准备妥当,我们随时可以动身!”苏霸惊慌失措的回答道。
“家事?”帝女弯下腰,一脸狐疑的盯着苏霸,“真的?”
苏霸汗如雨下:“圣使明鉴,属下不敢欺瞒!”
帝女站了起来,又是一阵清脆的笑声:“好啦,本圣使也懒得管你那些家事。”帝女挥了挥手,“我今天来是有别的事要问你。”
苏霸松了一口气,赶忙问道:“不知圣使有何要事,属下必当全力配合。”
帝女走到栏杆旁,看着池中的锦鲤,淡淡的说道:“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苏霸连忙回答:“回圣使,已经有些眉目了。属下已经查阅过当时的所有审批文件,根据目前掌握的线索,此事和上京萧家有关。”
帝女眉头微皱:“萧家?此中,就没有我们虎啸堂的人参与吗?”
“属下已经详细核查,在所有审批文件中,并无虎啸堂参与的痕迹!”苏霸回答道,“我已经把相关文件调了出来,如果圣使需要,随时可以查阅!”
帝女沉思了片刻说道:“查阅就不必了,只是,上京萧家如何能够跳过虎啸堂,直接拿下滨海用地批文?”
“属下并不太清楚,只是,上京萧家一向跟军部往来密切,在天都也有关系,想来,有萧家出面,拿下批文倒也不算难事!”苏霸回答道。
“区区一块滨海用地,何至于用到天都关系,此事想必内中有蹊跷,苏统领,你继续往下查,看看滨海用到批复期间,是否有军部或天都要员来访南州的记录!”帝女沉吟着说道,“此外,此事务必隐秘,你必须亲自走一趟,切莫让外人知晓,包括你的副官!”
“收到!”苏霸一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一边高声回应道。
“还有,苏统领,将你昨日的行程给本使一一道来!”帝女沉声道。
“昨日的行程?”苏霸满脸疑惑地反问道。
“没错,如实禀报即可!”帝女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回禀圣使,属下昨日上午在州府参加会议,中午与州府的要员们一同进用午餐,下午则在虎啸堂整理内务!”苏霸恭声答道。
“那么,上午的会议何时开始,都有哪些人参与?”帝女继续追问,目光如炬。
“上午的会议于九时整点开始,我与副官共同赴会,州府那边,州长、州长助理和府尹均悉数到场,与会者共计五人!”苏霸边回应,边擦拭着额头的汗水,“圣使,是有何事发生吗?”
“今早的会议,副官是否与你形影不离?可曾有过片刻分离。”帝女的面庞如死水般平静,毫无表情地发问道。
“副官与我如影随形,半步未曾离开!”苏霸胆战心惊地回答道。
“如此甚好!甚妙。”帝女嘴角再次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接着发问道,“那我让你筹备棺木一事,你可有向他人走漏半点风声?”
“没有!”苏霸神色惶恐地连忙回答道,“属下对圣使大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自当严格按照您的吩咐办事,对于闵先生之事更是守口如瓶,绝未向任何人透露过半点消息,就连其埋葬地点也未曾提及半句啊!”
“那就奇怪了?”帝女秀眉紧蹙,陷入沉思之中,喃喃自语道,“如此机密之事,除了你我二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