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布加勒斯特,罗马尼亚内政部地下指挥中心
指挥中心里烟雾弥漫,巨大的巴尔干地区地图占据了整面墙,上面用红色图钉标记着疫情暴发点,用蓝色箭头标记着军队和警察的部署,用黑色虚线标记着可疑的人员和物资流动。内政大臣阿尔芒·卡利内斯库、军情局长杜米特鲁·杜米特雷斯库、陆军总参谋长扬·安东内斯库、外交大臣尼古拉·蒂图列斯库围坐在会议桌旁,每个人面前都堆着厚厚的报告,每个人的眼中都布满血丝。
“最新数字,”卡利内斯库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全国确诊病例一万四千七百三十二人,死亡四百八十九人,其中儿童一百零七人。重症两千三百人。布加勒斯特、康斯坦察、雅西三地医院已经超负荷百分之三百。民众开始抢购食品和药品,黑市上抗生素价格涨了二十倍。三十七个城镇发生骚乱,警察逮捕了八百多人,但局势还在恶化。”
“南斯拉夫方面的回应?”蒂图列斯库问,他刚刚结束与贝尔格莱德的紧急通话。
“否认,全部否认,”蒂图列斯库苦笑,“南斯拉夫农业大臣特里富诺维奇说,出口到罗马尼亚的猪肉都经过严格检疫,不可能有问题。他暗示是罗马尼亚的中间商在运输或储存环节做了手脚,或者是……有人故意栽赃。他还说,南斯拉夫国内也出现了猪肉供应危机,价格飞涨,民众不满,他们自己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安东内斯库将军冷笑,这位以强硬着称的军官一拳砸在桌上,“他们的猪肉差点毒死我们的国王!现在又毒死了我们几百个平民!这是战争行为!应该让第一集团军开进南斯拉夫,把那些黑心的屠宰场和出口公司全端了!”
“冷静,将军,”卡利内斯库按住暴怒的安东内斯库,“没有证据直接指向南斯拉夫政府。那些出口公司都是空壳,资金流向查不到,负责人要么失踪要么‘自杀’。我们现在进攻南斯拉夫,正好中了某些人的下怀。他们会拍手叫好,然后看着巴尔干变成第二个西班牙(西班牙内战当时已爆发)。”
“那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安东内斯库怒吼,“看着我们的百姓一个个倒下?看着国家陷入混乱?”
“不,”杜米特雷斯库开口,这位军情局长一直很沉默,此刻他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着冰冷的光,“我们不进攻南斯拉夫,但我们进攻阴影。我的人已经锁定了几个目标。”
他打开投影仪,墙上出现几张照片。第一张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白大褂,在实验室里工作。“格奥尔基·帕维尔,布加勒斯特大学微生物学教授,三年前因‘经费不足’被解聘,后来受雇于一家瑞士的‘生物技术咨询公司’。这家公司的注册地址是苏黎世的一个信箱,实际控制人匿名。我们监视帕维尔教授已经两个月,发现他经常深夜进入大学废弃的地下实验室,那里本应在五年前就关闭了。”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仓库,门口停着几辆冷藏车。“布加勒斯特东郊的‘冷链物流中心’,名义上是储存海鲜,但实际上,过去三个月接收了至少五十吨来自南斯拉夫的‘特殊货物’。我们的人昨晚潜入,在冷库深处发现了这个——”画面切换,是一个小型生物安全实验室,里面有培养箱、离心机、甚至一台简易的电子显微镜。“设备很先进,但很隐蔽。他们在那里对猪肉进行‘二次加工’——注射细菌和病毒培养液。”
第三张照片最模糊,是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的。一个男人坐在咖啡馆户外座位上,左手搭在桌上,虎口处,一个纹身在放大后清晰可见:破碎的王冠,折断的翅膀。“这个男人,化名‘斯特凡’,自称是匈牙利裔商人,过去半年频繁出入帕维尔教授的实验室和冷链物流中心。我们跟踪他三天,昨晚他试图从康斯坦察港乘渔船偷渡去保加利亚,被我们拦截。在搜查他的行李时,发现了这个。”
杜米特雷斯库将一个透明的证据袋放在桌上。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金属盒,打开后,是几支密封的玻璃安瓿瓶,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标签上用德文写着:“Stamm V-7 – modifiziert”(菌株V-7-改造型)。
“这是什么?”蒂图列斯库问。
“帕维尔教授在审讯中招供了,”杜米特雷斯库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这是‘增强型’肉毒杆菌毒素,经过基因改造,毒性比天然的高十倍,潜伏期缩短到两小时,而且对现有抗毒素血清有部分抗性。他们原本计划将这种毒素混入下一批出口到德国的罗马尼亚葡萄酒里——罗马尼亚是欧洲第二大葡萄酒出口国。但我们的突然行动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房间里死寂。所有人都盯着那几支小小的安瓿瓶,仿佛看到了魔鬼的眼睛。
“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安东内斯库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
“让欧洲陷入混乱,”卡利内斯库缓缓说,他拿起一支安瓿瓶,对着灯光,淡黄色的液